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娃媽、手作控、Rilakkuma教主、懶散寫手。
 

《殺手們的海灘假期(上)》

*博多豚骨拉麵團衍生,主馬場林,全員歡樂向

*驚悚片段有,會怕的建議白天閱讀wwwwwww


當身著兩截式白色泳裝的少女,頭戴側邊綴著大花的草帽,悠閒的漫步過海灘上嬉鬧的人群時,幾乎是一瞬間就成了沙灘上眾人目光的焦點,無論男女老少幾乎都忍不住要偷看一眼這樣悅目的存在。

以身高來說少女偏高了些,修長的四肢線條結實的恰到好處,泳裝上身是細肩帶搭配三層的抽皺花邊圍繞在胸前,適當掩飾沒什麼份量的胸口,下身的褲裙有著同款的三層小裙擺,將裸露的腰身襯托得更加纖細,及腰茶色長髮隨著步伐晃盪,使大片白皙的美背也隨之若隱若現。

草帽下的容顏被墨鏡遮住大半,只剩下微噘的嘴唇能判斷少女不太開心。她加快步伐走向聚在洋傘下的同伴,一開口卻讓兩旁原本口水都要滴下來的遊客瞬間嗆到。

「馬蠢那傢伙到底是去哪了?我已經繞了整個沙灘都沒看見他。」少女發出了用語粗魯的標準男音,音調還稍微偏低。嗯、因為本來就是男的嘛!

「啊?他沒說嗎?馬場大哥去幫老爹搬烤肉的器材啦!」洋傘下回話的少年頂著蘑菇頭髮型,即使在海灘也是穿著運動外套並且完全拉上,要不是露出的褲管是泳褲材質,還真不像是要來海灘玩的模樣。少年靠在洋傘桿子上,用同情的眼神偷瞄了下兩旁心碎成玻璃渣的遊客,忍不住勾起嘴角,打從認識林之後一天到晚可以看到這種有趣畫面,而且每個人黯然失神的姿勢都不太一樣,真是太好玩了。

「真是的,好歹手機接一下呀!」壓根沒去理會那些差一點就要上前搭訕的遊客,林抱怨著只在意馬場沒事在沙灘上鬧起失蹤。

「可能搬東西沒空騰出手接吧!你知道的,馬場大哥那個科技原始人,到現在連藍芽耳機怎配接都還搞不懂。」天才駭客少年榎田笑著指指自己偽裝成耳骨夾的耳機,毫不意外的又是黑底紅背蜘蛛吊墜。

「最新改款嗎?這次造型總算比較好看……哎、算了,我先去找美紗紀吧!約好陪她游泳的。」林隨意伸展了下手腳權充暖身,朝榎田擺擺手便往沙灘方向走去。

望著林曲線秀麗的背影逐漸混入沙灘上戲水的人群中,確定已經聽不到這頭的對話,榎田吹了聲口哨,悠悠轉頭朝後方同夥賊笑。「收款啦!願賭服輸啊!」

「就是就是,收款啦!別賴帳啊!」洋傘陰影下,大和興奮的搓著手笑到牙齒燦燦露出。相反的,齊藤、佐伯、馬丁和重松則是有的懊惱嘆氣有的眉心深鎖,紛紛掏出錢包開始點鈔,大和手上立刻就收穫了一疊白白綠綠的福澤諭吉。

「欸……我、我可以先欠著嗎?」齊藤打開錢包後快哭了。「我昨天才剛發薪水,這一賠下去我要喝西北風啦!」

「什麼?投資一定有風險,參與賭博有賺有賠,加入時你就該知道有這刻啦!」愛錢如命的勝利者怎可能放過入手大把鈔票的機會,大和一把摸走齊藤手上乾扁的錢包,以眨眼不及的速度抽走兩萬。「你現在不賠,我明天就開始計算利息!」

「安心吧齊藤,你不會喝西北風的!」佐伯醫生推了推眼鏡。「你不是還有便利超商的即期品可以吃嗎?」

「啊!次郎帶著美紗紀去玩水了吧?回頭也要跟他收錢。」大和樂呵呵的點數鈔票後挪出一疊給莊家榎田。「太好賺了,我們下次還要賭什麼?」

榎田無視著賭輸的其他人發出抗議噓聲,維持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把鈔票收入口袋。「這個嘛……要賭什麼好呢?賭馬場大哥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什麼賭我進展到哪一步了?」馬場的聲音冷不防從榎田背後冒出,把榎田嚇的肩膀都聳起了。

「啊哈哈……馬場你回來啦!」「哎呀、都來海邊了我也該去游個泳了……」「源造老爹好像要有說要我去幫忙生火,好像。」

看著同伴們心虛的紛紛想開溜,馬場總是下垂著慵懶的目光銳利了起來,長臂猛勾住剛剛才賺飽荷包的本日贏家。「大和老弟,你們賭了什麼,最好快點從實招來喔!」



++



「要去海邊玩啊?」

酒吧裡,眾人目光集中在桌上海水浴場的促銷廣告上,顯然都興致高昂。

廣告單上促銷的是海水浴場渡假村,搭乘渡輪出福岡市區只要十分鐘就能到達。一直以來都是福岡人春秋賞花和夏季玩水的好地點。然而也因為實在距離太近,新鮮感不足,除了小學生遠足和外地觀光客會前往之外,本地人倒是近廟欺神,貴遠賤近地不太常去島上玩了。

照片上的露營村,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打出了促銷活動,不僅通舖小木屋用很優惠的價格歡迎團體入宿,還附贈烤肉食材,希望能多吸引一些本地遊客前來。

「算是感謝禮吧!之前渡假村在網路上被散佈了些不好的評價,老闆委託我幫忙消除,所以贈送了優惠券免費招待。」榎田揚了揚手上的優惠券。「最近這麼熱,去海邊玩挺適合的,大家看這週末如何?」

「哇噢!還有春季婚禮寫真預約,真該拿給馬場看。」次郎看完廣告單上詳盡的介紹,忍不住陶醉的捧頰扭腰。「在小山丘花海間拍攝婚紗,新娘白裙襯著各色繽紛的花朵,遠方就是海天一色的大景,真是太浪漫了。」

「花季時節已經過了,現在是夏季,重點是海灘開放游泳了!」馬丁搖搖頭忍不住打醒次郎的幻想。「話說要去海邊的話,要穿泳裝吧?」

大家露出『你在說廢話嗎?』的疑惑臉望向馬丁,馬丁連忙擺擺手解釋。「我是在猜想林會怎穿啊?那傢伙平常是女裝愛好,但都是包覆度比較高的,像泳裝時裸露比較大會怎辦呢?」

榎田本來半瞇的眼睛忍不住睜亮,露出了誇張的笑容,不懷好意的提議。「各位,不賭一下嗎?」

齊藤疑惑開口:「耶?泳裝有什麼好賭?不就褲子一條?」語閉,瞬間遭到全員鄙視臉夾擊。

次郎邊思考邊搓著下巴:「絕對要穿比基尼吧!都要跟男友來海邊了,決勝時刻不是都應該穿魅力誘惑型嗎?」

重松嘆口氣還是加入賭局:「那是你個人喜好吧?不過我想應該會是黑色或紅色性感款然後強調臀部,畢竟馬場那傢伙曾經直白在林面前表示自己是臀派。」

馬丁搖搖頭否定重松看法:「可是林畢竟是男孩子,比基尼反而不好看吧?我賭連身款。」

情場縱橫家牛郎大和嚴正的否定前者觀點:「連身款?你是說學生泳裝那種嗎?比起那種,還是可愛款有小花邊的比較可能吧?你們別看林粗聲粗氣的,那傢伙的衣著比起我看過的女人都還要有少女心多了!我賭兩截式清純可愛款。」

榎田舉起手機,示意大家已經把每個人下的賭注錄影存證。「好啦各位,下注的總共有五人,賠率一賠五,每人下注兩萬,莊家傭金5%,讓我們靜待週末開獎吧!」



++



「就是這麼一回事。」大和瑟瑟抖著在馬場長年揮棒的結實臂膀下賠著笑臉。

「所以就拿我們家林小弟開賭局啊?」馬場放開了大和,用異常嚴肅的眼神掃視加入賭局的隊友們,看得隊友們紛紛心虛低頭,大家只是一時興之所致,當成無傷大雅的玩笑在嬉鬧,大約就是和看比賽到最後忍不住拿比賽雙方分數差距下注一個概念,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馬場嘆口氣,用不容質疑的聲音一本正經的宣示。「實際上你們根本沒輸沒贏,因為他其實每種類型的泳衣都買了。」

「啊──?」驚嘆四重奏響起。

「誰叫他穿什麼都好看,我只好全買了!」馬場頓了一頓,感嘆著露出微笑,雖然他自己毫無自覺,但在其他人看來那寵溺程度簡直像打翻蜂蜜罐般甜香滿溢。

這猝不及防的炫耀發言爆擊,除了莊家榎田早有預期防備,乾笑著偏開視線之外,其餘人都感覺自己彷彿被迫直視大晴天正中午的陽光般,白光自眼前穿透後腦。

幸好,隨即有一道陰影鑽入洋傘下拯救了大家。「馬蠢你剛才跑去哪了?」粗聲粗氣的少年音伴隨著巴掌拍落在馬場肩膀上。

「我去幫老爺子準備烤肉啊!你昨天不是說想吃烤蝦和扇貝?」馬場一點都不介意肩上被拍這麼用力的一下,指了指在遮陽傘棚不遠處烤肉區,已經和次郎順利把火升起來的源造大叔,正忙著開始把食材放到鐵網上,還不忘朝隊友們露出招牌笑容。

「真是的,我剛才本來還要叫找你幫我擦背後防曬乳,結果你居然跑不見人影了,害我只好拜託次郎了。」

「咦──!」發現福利沒有了,馬場忍不住一跳。「林小弟竟然沒有等我?」

「等你?算了吧!你知道該怎麼擦嗎?」林從藤編包裡拎出一罐防曬乳扔到馬場手裡。

這問題還真的考倒博多熱血男子了,他知道怎樣精確的撕開泡麵調味包不掉一點料、知道怎樣不用剪刀就拉開明太子的醬包還不沾手,就是不知道手上這罐防曬乳怎樣使用才正確。他猶豫的看看林驕傲看戲的小臉,又望望手上這罐金色小瓶子,皺著眉扭開來觀察,打開蓋子後的尖嘴出口有點像美乃滋醬,他伸手接在醬料…喔不、防曬乳出口,擠了一下。

「啊啊啊馬蠢你幹什麼!!!」林的爆吼聲幾乎要把遮陽傘全掀掉,如果怒氣是匕首,他真想現在把眼前這個笨蛋戳上幾百刀。誰會這樣用力擠壓呀?又不是擠蕃茄醬!而且估計剛剛這一下已經去了半罐防曬乳,用量太多滴滴答答順著指縫恣意奔流,馬場還一臉錯愕驚恐的趕快把防曬乳往林手臂、臉頰和胸口亂抹一通,把林仔細畫的防水妝也塗花了。

「真是的,防曬乳怎麼這樣塗啦?」聽到林的怒吼聲而急急趕過來的次郎,連忙擠進肇事現場進行搶救。次郎不愧是大家的媽媽,邊幫忙把馬場手上剩下的防曬乳塗到林的肩膀和後背,還不忘給馬場技巧教學。「要這樣擠出一直線,然後像畫圓一樣將防曬乳均勻塗抹開來,懂嗎?」

完全不懂,不就抹開而已嘛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當然,以上內心話馬場沒說出來,以免林真的氣到大庭廣眾下從藤編包裡掏匕首出來跟自己對打。

「我才新買的防曬乳……」林怨恨的搖了搖聽起來就所剩無幾的乳液,咬牙切齒瞪了馬場一眼。「你要賠我一罐。」

雖然很想說『明明沒有全部擠完啊?』,但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辦法。求生意志堅定的馬場用力的點頭表示絕對會再去買一罐,甚至一打都沒有問題。


擔心剛才的風波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關注,博多殺手一條龍成員們,除了榎田堅決躲在洋傘區裡滑手機,抵死不願意曬到太陽、彷彿曬到就會瞬間融化以外,其餘人紛紛移師往烤肉區。源造大叔不愧是專業級別,不僅火已經升得恰到好處,食材也已經烤好不少擺在紙盤上等大家享用。滴著肉汁的肉排、鮮甜湯汁飽滿的大蛤,還有焦香恰到好處烤魚、飄著奶油香氣的玉米,全一字排開任大家挑選。

「你們真是動作有夠慢,竟然放老頭子跟小女孩在這忙。」源造雖然話是如此說著,語氣上卻是豪爽依舊,毫無抱怨的意思。

「美紗紀剛才當了優秀的小幫手是嗎?」次郎對於女兒的能幹俐落很是得意,讚許的摸了摸美紗紀的頭。

被稱讚的小女孩今天穿了相當可愛的藍色連身泳裝,頭髮也編上小辮子,還戴著林送的花朵結髮夾。她獻寶般指著桌上串好待烤的肉,難得露出符合年齡的童稚笑容。「這些都是美紗紀串的,不輸高級餐廳吧?」

「哎呀!源造老爹你後繼有人啦!美紗紀這麼擅長廚藝,以後可以接下老爹的攤子囉!」重松調侃的笑著,被老爺子邊翻著烤肉邊咕噥『還早還早呢!』打發。

「為什麼冰啤酒才這樣?這哪夠喝啊?」打開冰筒的大和大驚小怪的呼喊。

「真沒辦法,畢竟是招待,有送就不錯了,無法強求數量。」佐伯說著邊將目光移向正將雞肉串往嘴裡塞的齊藤。

「也是,這下需要跑腿的呢!」林會意的跟著望向齊藤,「還是交給你吧!」

「耶?」齊藤發覺自己又被大家或滿懷期待或飽含威脅的眼神關注,嚇得退了好幾步。大和不等他逃走,一個箭步跨上前把剛才贏來的錢塞到他手中。「今天啤酒我請,去買個兩打回來。」

愛財如命的大和居然會主動掏錢請客,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啊!眾人忍不住歡聲雷動鼓譟喧鬧,連不知情的林也跟著發出歡呼,在一片笑鬧聲中,只有依舊得出去跑腿的齊藤握緊了鈔票,朝小賣店的方向淚奔。

「啊!順便買冰棒喔,麻煩你啦!」大和不忘在後面又補一刀,齊藤奔跑得模樣看起來更落寞了。

嘻笑之際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回食物,畢竟是一群活動量驚人的男人,食材消耗起來有如風捲殘雲,大盤大盤的肉排很快就消失在盤中,蝦殼、魚刺、蛤殼被堆成小山,此刻的殺手一條龍成員們除了猛吃狂嗑什麼都顧不上,深怕動作慢了就搶不到食物。

「啊!烤肉真是太讚啦!」馬丁輕鬆折斷蟹腳吸了一口後忍不住發出讚嘆。「海邊就是應該要吃BBQ啊!」

「就是,啊、榎田真的不過來吃嗎?」畢竟是擅長照顧人的次郎,已經好心的額外替蘑菇頭少年留了一盤,並且用燦笑和手上的肉串鋼叉阻止了差點想偷吃的林。

「他說還有委託的訊息要回,真是的,來海邊居然第一件事情是在確認網路訊號,駭客真是奇怪的生物。」偷吃榎田的不成,林改成順手從馬場手上咬走青椒佐肉串,馬場啊了一聲來不及阻止,乾脆仗著手長突襲搶走林放在身子另一側的可樂作為回敬,一鼓作氣就把所剩不多的可樂喝了個乾,隨即兩人毫不意外馬上又鬥嘴起來。

已經習慣了二游間笨蛋組合的模式,源造大叔視若無睹的邊自己嚼著牛肉,一邊把新烤好的食物分到大家手上,大家也對馬場和林層級甚低的你來我往採取置若罔聞的冷處理,誰都沒想到要去勸架,反正他們兩人自己床頭吵床尾合,根本不需要干涉。

但總會有倒楣被捲入颱風尾的人存在。

正巧拎著兩打啤酒和冰棒回來,雙手手掌快被重量勒出瘀青的齊藤,一從小賣店回到烤肉區,立刻被捲進無預警風暴中。「馬蠢你要喝、這邊有啤酒啦!」不等齊藤反應過來,林已經劈手打中他快斷掉的手掌,啤酒立刻整袋掉在木棧地上還放飛自我滾出袋子,在眾人驚慌的叫聲中朝著棧道盡頭滾去。

齊藤眼見辛苦買回來的啤酒要離自己而去,立刻撲向啤酒搶救,然而他忘記好好注意四周環境狀況,當然也沒有人來得及提醒他,齊藤就這樣躍出木棧道滾向沙灘滾向人群滾向大海的方向,翻了幾圈之後重重趴在地上。剛才去買啤酒時他早已被熱到頭暈目眩,又這麼激烈的翻滾之後,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在意識逐漸模糊之前,他聽到隊友們圍在身邊討論的聲音。

「哎呀,是中暑了嗎?」「有接到嗎?」「有。」「不愧是齊藤,能投能接,這算確實接捕(CATCH)吧!」「可是他只有接住沒有傳球,還是不算吧?」「你們這些棒球笨蛋,不要突然又開始講棒球!」

齊藤昏過去時肯定不知道自己露出了多麼悲傷的微笑,他的隊友們今天也都是正常運轉著。

「我好像錯過了什麼?」終於拿著手機走到烤肉區的榎田,有些詫異的看著馬丁一把將昏倒的齊藤扛起移入陰影區,狡猾的明知故問。

「為了拯救界外球,齊藤勇敢的飛撲出去,幸好有完美的接住。」「但是很可惜,他來不及把球傳給下一壘,功敗垂成。」「就說了你們這些棒球笨蛋,說正常人話!」

「原來如此,真是令人同情啊!」說著與表情完全無法搭上的場面話,榎田接過次郎遞上來的烤肉,誇張的咬上一口後讚歎不已。「老爹,你真的不改行開燒肉攤嗎?我覺得可以!」

「我覺得不行。老爺子賣拉麵很好,不需要改變。」博多拉麵男立刻跳出來反對,旁邊的林隨之翻了個白眼,順手拿起一串烤香菇堵進馬場嘴裡逼他閉嘴。



++



夕陽已經西下,殘留一點餘暉在海平面上,沙灘上玩水的人已經都差不多散去,海風徐徐吹來夾著腥鹹氣息,潮水也正逐漸蔓延上漲到棧道這側。原本白天在空中盤旋的海鳥已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小木屋群旁邊的矮叢裡蟲聲開始唧唧。道路這側幾盞老舊路燈亮起,偶爾閃爍的昏黃光線提醒著沙灘上尚未離去的人們時間已不早。


「哎呀呀,後頸好痛。」「笨蛋,誰叫你完全不擦防曬乳。」

渡假木屋前的小廣場上,林邊數落著馬場,邊拿出舒緩鎮定效用的礦泉噴霧在馬場脖子和背後亂噴,雖然馬場很想吐槽林何苦一臉噴殺蟲劑的厭惡表情,但也不得不承認,清涼的噴霧對於一整天毫無遮蔽而曬到發燙的皮膚還真有緩解效果。

「真不愧是林,準備有夠充分的。」佐伯讚嘆的看著林從藤編包裡掏出曬後保溼乳液抹在臉頰和身上,不禁佩服起這執著愛美的女子力。

「要不要連我這片西瓜皮都給你,這東西不是可以敷臉上保溼嗎?」大和嘻嘻笑著舉起手上啃一半的西瓜。

「喔,可以啊!然後你就等著頭變成手上那瓣西瓜的狀態吧!」現任職業殺手微笑著回應,殺氣騰騰。

在眾人嘲笑聲中,大和灰溜溜低聲抱怨著『真不可愛哎』地繼續埋首喀西瓜,換榎田突然又靈光乍現,狡黠一笑著提議「夏季在海邊的夜晚,不是應該配西瓜講鬼故事嗎?」

「在這?」林皺起眉頭,似乎對這提議相當不滿,然而其他人都紛紛表示這提議有趣。

「怎麼?林不敢聽鬼故事嗎?」美紗紀瞇起眼睛,她可大有興趣了,這個年紀的小孩就是這樣奇怪,既會害怕又忍不住想聽更多恐怖傳說。

「我先講一個吧!這可是我親耳聽來的。」馬丁舉起手來。「我之前剛到博多時,租過那種非法公寓區,是年份比較老舊,一般市民不會想去住的房子,於是裡面住了非常多的偷渡客,常常一個小房間就擠了五六個人,整棟大樓七層樓至少住了幾百人。」

結果後來有一次回去時,才知道大樓發生過狀況:可能是哪一個人睡覺時在床上抽煙,煙蒂沒有完全熄滅就睡著,引發了火災,老舊公寓的消防設施不足,逃生通道也被垃圾雜物堵死再加上偷渡客們害怕被警消人員發現身份後遣返,竟然沒敢離開建築,導致許多偷渡客逃生不及就燒死在裡面,

「後來聽說,那棟大樓在拆除之前,還有一些冒死逃走沒被警方攔到的偷渡客,無處可去只好又回到上層半焦的大樓去住,白天沒什麼事,但是一到半夜,就會聽到有許多的腳步聲在樓上走動,還有人生嘈雜在喊著『不要抽煙了。』『警察來了!』但是樓房上層結構根本已經燒毀,不可能上去才對……」

海風適時的把涼意掃過,眾人陷入一片靜默,齊藤額頭都浮出一層冷汗,林也不自覺抓皺了馬場的T恤袖子。

「真適合當成禁煙廣告呢,特別有警告效果!」榎田咬著吸管,似乎並不覺得特別恐怖。

「啊,換我來說吧!是我親身體驗喔!」換馬場舉起手。

「搞什麼?你有過靈異體驗?」原本緊抓著馬場的林倒彈著放手,戒備的盯著同居人。

「這是我當起殺手這行沒多久的,並且剛租下目前事務所時發生的事情。」這說明讓林眼睛瞪的更大。

當時事務所裡面還是空蕩蕩沒有什麼家具的狀態,物品擺放很鬆散,因此有沒有被動過可說是一目了然。剛開始住的時候還沒有什麼,但是第二個月開始,偶爾會在半夜時客廳那有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彷彿有誰正在摸索著物品。

「做為一個殺手,既然沒有直接被影響到,我就當作壯膽訓練,也沒什麼好怕,畢竟活人其實更加可怕。」馬場的結論引發眾人贊同的點頭,他喝了口啤酒,繼續說下去「結果,有一次委託完成後非常疲憊,但是那種剛打殺後的激動還在,躺上床之後一直覺得半夢半醒不太安穩,又一直聽到房外有那個不規律的窸窸窣窣聲,疲憊不堪之餘雖然沒醒,但身體已經自動開始警戒了。」馬場停頓一下,猛然加大音量。「突然!有人摸我的頭頂,我一秒驚醒跳起來反射性就是一拳。」

「結、結果呢?」齊藤嚇得飲料已經打翻了都沒注意到,啤酒流了一地。

「結果,只是原本靠在床頭的另一顆枕頭倒下來,輕輕碰到頭頂而已。」

「我操!」林爆吼跳起來,用藤編包連連搥打馬場。「你這什麼靈異體驗、算什麼鬼故事啊混蛋!窸窸窣窣那是太髒亂蟑螂在爬的聲音吧!」

「什麼啊我當時真的被嚇到啊!突然被摸頭什麼的……」

「煩死了,誰叫你沒事枕頭放靠牆,什麼恐怖故事,你廚房的洗碗槽才是恐怖故事!」

「啊──麻煩二游間笨蛋要吵架可以一邊去,別破壞氣氛嗎?」榎田扶住額頭厭煩的嘆氣。

重松無奈的咳了幾聲,表示該換他來說了。畢竟是刑警,處理過很多麻煩的案件,有時候難免會處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奇異狀況。

「那是一個車禍案件。」是一場夜間發生的死亡車禍,駕駛被側邊突然轉彎的肇事車突然撞擊,被從側面直接撞到駕駛座,車體扭曲、門片都被撞落了,駕駛送醫後傷重不治,事故車子則被拖到警局附近的停車場扣押,等待明天白天再來偵辦。當天半夜,停車場保全聽到那輛車突然發出激烈敲打聲,保全前去檢查,卻發現車上根本沒人,這超乎常識的狀況讓保全嚇到落荒而逃。隔天警方檢車時才發現,在沒被撞壞的後車廂裡面有一個氣絕多時的少女。

「所以……是少女在求救卻沒被發現嗎?」次郎同情的掩嘴。

「如果是那樣,大家還會覺得好受些吧……」重松苦笑起來。本來以為是少女想逃出後車廂,所以敲打車輛導致發出激烈撞擊聲,但是在勘驗屍體後發現,在車禍發生前少女已經死了。後來經過追查,發現死亡的駕駛是少女的男友,因為懷疑女友出軌而氣急之下殺死對方,慌張下想去棄屍,卻自己也車禍死了。

「而且那個車禍發生的太奇怪,肇事駕駛後來到案時表示,明明自己很清醒的在開車,卻突然有股力道強迫他轉方向盤撞過去。」所以整起車禍,莫非是死亡的少女在含恨報復,就不得而知了。

「是讓人遺憾的故事呢!」源造嘆了口氣做出結論,比起少女基於怨恨而做出可以理解的行動,只是因為懷疑就殺死女友的駕駛才是最可惡的了。「果然是活人才最恐怖啊!」

「那,換我來說一個吧!關於這個海灘的傳說。」顯然是有備而來,才故意壓軸登場的榎田,不懷好意的壞笑,還故意了了瞥了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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