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亞爾斯蘭戰記坑底,騎士殿下萬歲。
長髮傲嬌受控、娃媽、手作廚、COS魂、偶爾奮起的懶散寫手。

逆風翱翔 08

當奇夫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挑了個麻煩的工作時,包圍上來的刀光劍影已經不容他反悔。

熟悉的金屬撞擊聲當然沒能嚇倒習慣在各種環境下戰鬥的樂士,只不過對方實在人有點多,即便都是些技巧算不上高明的囉嘍,在昏暗的地下水道裡打鬥依舊讓人以施展開手腳。狹窄空間裡,雜沓的腳步聲受到回音影響難以判斷到底敵人來了多少,混亂的呼喝聲中部時伴隨幾聲慘叫迴盪。

打倒這些人並不困難,麻煩的是不知道他們到底兵分幾股來合力破壞水道,若是忙於打倒這一側的敵人,卻讓另一邊破壞得逞,後果可就麻煩了。思考著怎樣儘快脫離纏鬥,奇夫一擊斬落最近敵人的劍,迅如閃電的搶接後朝掛著照明油燈射去,被擊墜的燈油掉在正想朝奇夫衝來的一名男子身上,烈火紋身的痛楚使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掙扎著滾倒想壓熄火燄,最後卻直接滾入水道之中被滾滾水流淹沒了聲音。

本以為如此一來能夠稍微遏止追殺上前的攻勢,但令人意外的是其他的敵人並未受影響,他們踩踏越過地面上仍舊跳動的火焰,呼喝著髒話繼續往奇夫身上砍殺過來。

「嘖嘖,如此缺乏同伴情誼,看來是烏合之眾啊?」

估量著敵人的組成模式,奇夫再次以精準的劍技將原本就不協調的隊伍砍得更零散,許多敵人尚未看清楚自己自己怎樣被擊倒,就已經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沒有合作精神的群體只會互扯後腿,還能戰鬥者叫囂著踩踏過失敗者的身體繼續向前,辱罵聲哀號聲交織,混雜著刀劍相擊的鏗鏘,猛烈刮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閃避開斜切向左肩的劍鋒,奇夫猛烈的揮斬一次削斷了兩把朝他胸口刺來的劍刃。除了速度和力道,武器好壞一直是致勝關鍵之一,矮身躲過斷了劍刃後就企圖肉搏的敵人,樂士趁勢將他猛推出去,正好撞在同夥劍尖上自相殘殺去,藉此爭取到足夠砍倒另一側夾殺攻勢的幾秒。

「你們真是可憐啊!這種大半夜就該找個美麗女性,在軟香溫玉的懷抱裡安睡才對,一群男人擠這這黑漆漆的鬼地方不覺得寂寞嗎?」

嘻笑之間又砍倒了幾個敵人,樂士嘴巴上說得輕鬆,手勁卻因煩躁而益發不再留情。面對只會盲從指令攻擊的敵人,與其浪費口舌逼問他們為何人所派,不如全部打倒之後挑幾個看起來是領頭的進行搜身和拷問會比較快。當然這樣殘忍的方式,那位溫和的亞爾斯蘭陛下是不會樂見的,所以這種骯髒討厭的事情,就該由他們這些臣下來負責了。

想起任務前亞爾斯蘭不安的模樣,奇夫嘴邊泛起一抹笑意。即使是成為國王,亞爾斯蘭也依舊和他所見過得任何一個國王都不一樣,關心部下的心情總是那樣真誠,句句擔憂話語足使浪跡天涯的樂士總是浮動的心瞬間柔軟沈澱下來,情願多棲息安放在誠摯的注視裡久一些。

他想要知道,這樣的真誠能夠持續多久?他還想知道,亞爾斯蘭未來還會有多少如同解放奴隸這樣的驚人之舉?即便這使帕爾斯與週邊所有國家迥異到足為眾矢之地,也依舊不影響少年貫徹正義?他更想要知道,奇蹟,可以在這個年輕國王身上發生幾次?

將劍尖戳入最後一個還站著的敵人腹內,樂士以冷酷的眼神目送著劍下男子面孔扭曲的口吐血泡,緩緩癱軟滑倒在地上,鮮血自他的腹間流淌出來,汨汨奔向下水道滾滾急流裡,昏黃火影下暗紅的血液色澤很快便被污水稀釋淡去,一點腥味都不留。

奇夫蹲了下來,摸索死屍身上是否有什麼足供線索的證物,但可惜的是什麼都沒有摸到,甚至連堪當安慰的金幣都少到可憐

「真窮酸,看來你們的雇主很苛刻啊?」

惋惜的彈著金幣收進口袋,才剛站起身,聽到後方又有追殺聲音靠近,奇夫嘆了一口氣,看來浪費時間繼續跟這些人纏鬥已無意義。他轉了轉手腕重新握緊劍柄,凝神注視兇猛撲來的攻擊,銀色劍光在昏暗中有如星子明滅,每一次起落都會帶起鮮血噴濺。邊打邊退之際,奇夫已經看準了可以逃跑的空隙,躲避過從後方凶狠卻技巧拙劣的突刺,奇夫飛快迴身踢歪攻擊者的膝蓋,踩踏人體為階向上一躍,翻過包圍網朝漏洞鑽出。奇夫的判斷是正確的,這些烏合之眾連追擊動作都是一團散沙,還因為想搶攻而互扯後腿起來,當奇夫已經跑的老遠時,都還能聽到後方互相叫罵的聲音不絕於耳。

水道裡湍急的水流兀自嘩啦啦的奔騰而過,掩蓋了樂士輕巧的步伐。比起那些被派入破壞的人,奇夫遠比他們熟悉此處。三年前,他首度踏入這個水道,是王都即將陷落前,他帶著假王妃離開葉克巴達那,而那一次也是他首度直接對上銀假面。

回憶到令人不愉快的對手,即使是膽大如奇夫也會覺得有石塊在心頭上撞擊般沈重,那個已經遠離的恐怖王子肯定還會再回來,此次發生的事件即便與他沒有直接關聯,恐怕也和餘下勢力有關。畢竟亞爾斯蘭的許多改革政策使得許多舊有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心生不滿,諸如『要是當初由席爾梅斯殿下當國王,就不會這樣亂改舊法。』等流言蜚語也未曾停過,但這樣的聲音畢竟壓不過一般民眾認同亞爾斯蘭驅逐魯西達尼亞、真正收復王土的功勞,而未能成為主流,僅是成為暗流不安分的在私下竄動著。

「自甘下賤的奴性真可悲啊!」曾見過各國諸多類似狀況的流浪樂士感嘆著。這個世界上有著太多為了眼前蠅頭小利就願意出賣自由的人了,光想要虛假的穩定,寧願放棄思考,即使犧牲性命也執迷不悟。如果真的是席爾梅斯統治,舊有的奴隸制度等法律確實會繼續執行沒錯,但相對的恐怕是比安德拉寇拉斯三世還要令人顫慄的恐怖統治,自由貿易自然是不可能有的,甚至,勞民傷財的征戰或許至今還可能持續。

「那樣的地獄,可是流傳不下什麼像樣的詩歌啊!」自言自語之間,奇夫來到了縱橫水道交會口,匯流的水聲湍急滾滾,分洪的水門旁果不其然或蹲或站了一些人影,有些在搬動著尚未完工而堆積在一旁的石塊,有些拿著鑿子猛敲牆面,不知在忙碌些什麼。這批人估計才是破壞工程的主力,比剛才那些胡亂攻擊的隊員同心協力許多,指揮呼喝有度,有位還穿戴了工程兵的裝備,完全符合了那爾撒斯對破壞行動裡必定有內賊的推測。

大舉使用炸藥會過於明顯,而且購買會留下可供追查的線索,因此那爾撒斯推測破壞工程者必定會弱化修補到一半的水道結構,好讓早晨開啟城外水道閘門,將累積一晚的水流送入城內時,水道負荷不住而部份崩塌,使一切看起來就是場意外,不僅能達到傷害工程的目的,也可順便湮滅破壞的痕跡。

要拷問的話,只要一張嘴就夠了,就留下那個工程兵吧!其他的按照距離順序左二右一正前三人,正好一箭一個全部滅口。

奇夫擬定計畫完畢,緩緩伸手摸向剛才一直沒有動用的弓箭。


++


年輕的男神官在前輩嚴厲的眼神下不敢亂動,只能恭敬地跪在地上等待著國王指示。

國王房間的地毯相當柔軟,如果僅是跪一下並不至於難以忍受,但少年國王召了他來,卻沒有立刻問話,而是埋首在比他還要高的公文裡,不時勾勾手指示意站在一旁的副宰相過來給予意見,兩人交頭接耳討論個沒完,顯然一時之間還不打算騰出時間和跪在眼前的男神官說上話,不敢也無權插嘴的男神官只好就跪在那等待國王召喚。

平日沒怎這般久跪著過,男神官開始覺得自己雙腿發麻,膝蓋已經不再屬於身體一部分般,但只要稍唯一動,便能感受到站在一旁柱子的法蘭吉絲投射來斥責的目光,使得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挺直身子繼續跪在那裡。

總算,國王與副宰相處理政事到了一個段落。國王將整疊批閱好的文件交給副宰相,才親自從公文城牆內走出來,伸手扶起已經跪到腿軟的男神官。

「抱歉,讓你過來卻一時沒能把事情處理完,讓你久等了。」

充滿歉意的以溫柔音調安撫著臣下,亞爾斯蘭將男神官請到一旁座位上,被少年國王柔軟的手拉著,本來跪在那兒已經萬般惶恐的男神官更加困窘侷促,頭低垂著不敢抬到比肩膀還高。

「要用點茶嗎?」

眨著如晴朗夜色般深邃的大眼微笑,年輕國王自己倒了一杯紅茶之後,將茶盤推過去,示意男神官不必拘束。

越是被這樣親切的對待,男神官越是緊張的冷汗直流。原本擬定好的言詞也像是被誰塗抹去般從腦筋裡消失的一乾二淨,只能呆愣的搓著手指等待問話。

少年國王好像沒注意到他的緊張般,先端起茶杯慢慢的啜飲了幾口紅茶,相當放鬆的長吁口氣,才將視線投射回幾乎快要驚懼到暈過去的男神官身上,閒聊般的隨意說道:「本來神殿的事務已經夠多夠忙碌了,而且法蘭吉絲也都會定期匯報給我,但是這事情我覺得還是要親自問問專責此職的人比較妥當,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的,你知道多少告訴我就行了。」

維持著笑意,國王頓了一頓,溫和卻不容逃避的直視著男神官。「是這樣的,我想問問關於最近王都內,好像不少孩童感染了渾身起紅疹的傳染病啊?」

「是的陛下,最近確實有此狀況。」

不急不徐的問話,音調平穩的令人摸不清國王到底知道多少,男神官只能戒慎恐懼的就問題回答。

「我記得你是負責替孩童祈禱與治療的神官,那最近工作量應該增加了吧?辛苦你了。」

「陛下,這是臣職責所在,一點都不辛苦。」

「不管怎樣還是請保重身體,能夠替孩童祈禱完美祝禱詞的優秀神官,對於我們帕爾斯來說是相當重要的。」

「是,多謝陛下關心。」

不知道國王用意為何,神官只能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誠懇,但卻因為緊張而顯得底氣有些虛。

「那麼,除了替孩童祈禱之外,你的工作應該還有替病患進行藥物治療,是嗎?」

站在一旁副宰相突然發了話,優雅卻不怒而威的語調使得男神官呼吸更加急促,額前都冒出冷汗來。

「是、是的。我一直盡我所能的給予治療,感謝密斯拉神的庇佑,目前雖然有很多孩童感染紅疹症狀,但沒有因此死亡的案例。」

亞爾斯蘭聽了連連點頭,望向那爾撒斯,副宰相領會國王意思,再次發話詢問。「那就你所見,這些孩子感染紅疹症狀有沒有什麼可能的原因?」

「這…這個…」男神官慌張的扭緊了衣擺。「請陛下原諒臣的愚鈍,我也很努力想要找到原因,但是…」

「但是找不到原因嗎?」國王失望的皺起眉頭。

「真是非常抱歉!」男神官幾乎整個人趴伏在地上。

「那不知道原因,就無法對症下藥了呢?」副宰相不知是笑還是嘆了口氣的哼了一聲。「那麼,也就只好把各種藥材都買進來試試看了?」

「副宰相大人英明,我確實是因為這樣,所以把或許能用上的藥材都申請了使用。」

「原來是這樣,難怪最近來自神殿的藥材申請量突然有些多。」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看著的法蘭吉絲,終於悠悠地插上話。

「請法蘭吉絲大人原諒,為了能盡早實驗出能夠有效治療傳染病的藥,我…」

「放輕鬆點,既然是為了治療傳染病,多給些藥材有什麼困難的呢?」亞爾斯蘭再次伸手搭上男神官肩膀,示意他抬起頭來。

「只是多申請些藥材,這是合理的啊!用申請的總比從商人那購入簡單的多,不是嗎?」那爾撒斯的視線滿是嘲笑,激得男神官一陣顫抖。

「副宰相大人,您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是嗎?」

「真的不明白,在下一直待在神殿裡,只有王都民眾前來請求時,我才會前往祈禱廳祝頌,不曾離開神殿過

大人盡可以去問問神殿裡其他神官是否如此!所以您說什麼商人的,我真的不明白。」或許是被質疑的點戳中心底的界線,一直唯唯諾諾的男神官突然語氣強硬了起來,頭也終於抬高。

「你不明白也沒關係,簽名總不能賴掉吧?」突如其然闖入的明亮聲音像是一陣風般刮的已經降落的塵埃又激旋飛起。不知何時從陽台翻入的紫紅頭髮青年優雅的撥開飛舞的窗簾,往房間內踏入。

「說過多少次,陛下的房間有門,請你好好的走進來。」法蘭吉絲冷淡的忽略了青年獻殷勤的姿態,手依舊交盤在胸口,絲毫不見老相識應有的親暱。

「奇夫!你終於回來了!」亞爾斯蘭雀躍的音調與剛才刻意偽裝的溫和截然不同。

「感謝陛下關心,巡檢使奇夫完整無缺的回來了!」奇夫嘻笑著朝國王鞠了個恭便算是打完招呼,隨即轉身抽出一捲文件遞入那爾撒斯手中。

「你也送回來的太慢了,不過來的正是時候。」那爾撒斯攤開捲成圓軸的文件,都是些購物往來紀錄,上面清楚明白的紀錄著與基蘭海商進口物品的明細,最下方購買者的落款,正是跪在國王面前的男神官所簽。

「這是誣賴!我完全沒離開神殿,怎會有這些購買單?這一定是誰造假的!」男神官激動的跳起來,拼命的解釋。

「你冷靜點嘛!買就買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過是些藥材,一個神官購買藥材也沒什麼大不了,何必這麼激動呢?」奇夫誇張的攤手,像是不明所以般望著那爾撒斯。

「因為買入的時間比較奇怪嘛!陛下請看,這一大批藥材購入的時間未免太早了些,早在第一個紅疹案例通報前兩個月呢!彷彿是已經預見了之後要大規模爆發流行病似的。」

「這、這推論太過分了!」男神官氣得張口結舌想要辯解,聲音卻像摻進了沙般清晰不起來。

「啊!旁邊還有個附屬的落款呢!那應該是神官侍從代簽的吧?」接過副宰相遞過來的文件,亞爾斯蘭搖頭晃腦仔細的將文件看了一遍,像是發現新大陸般指著一旁再清楚不過的小字詢問。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我那侍從幹得好事,我就知道是這樣,肯定是我的侍從偷學我的筆跡簽名的。」彷彿抓到救生的浮木,男神官趕緊答腔。

「既然如此,就請你的侍從來解釋一下好了。法蘭吉絲,你能將這位重要的侍從帶來嗎?」亞爾斯蘭朝可靠的部下投以甜甜一笑。

「陛下,很可惜的是我做不到,即使我能與全帕爾斯的精靈溝通,也無法召喚已死的亡靈到您跟前。」法蘭吉絲朝年輕國王必恭必敬的回答。

「真湊巧哎?只有你的侍從明白,她卻已經永遠無法開口說話了,怎這麼湊巧呢?」奇夫歪著頭悲憫的嘆氣,只是那嘆氣在男神官聽起來更像死刑的判決。

「我記得神殿裡的侍從都是不到十五歲的孩子,也不會出去神殿,怎會突然死亡呢?你突然購買這麼多藥材,莫非這孩子也是感染了傳染病……」亞爾斯蘭瞪大眼睛,握緊拳頭猛敲桌面。「等等!你剛才說這傳染病目前沒有死人,難道是騙人的嗎?你居然欺騙國王?」

「我……這……不是這樣……」男神官驚覺自己說的話已經開始前後搭不上,只能拼命匍匐在地上顫抖。

「他當然得欺騙國王,因為那個侍從是他害死的。」奇夫冷漠的將一團東西扔到男神官面前,那是條手帕包著的女用手環,是帕爾斯少女們常配戴的款式,但顯然這枚手環色澤黯淡了些,男神官見到手環,卻觸電般癱軟了下去。

「你還認得這東西就好,雖然挖掘少女的屍體真不是我的風格……噢、我剛才沒有說那位侍從是個女孩子嗎?」奇夫討饒般朝法蘭吉絲譴責的眼神舉起雙手。「手環顏色會褪,是因為經常接近藥材,因此上面還殘留著毒性,而這毒性正巧就是會引發全身紅疹、發燒以及昏迷的呢!」

「所以做為第一線接觸毒藥的人,或者說實驗對象,這位侍從最後終於毒性累積到致死地步,率先病發死亡了,而你則獲得了毒藥需要控制到幾分份量才不至於死亡的數據。」那爾撒斯將推論做出了總結。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為什麼一個神官需要製造毒藥來傷害我的國民了!」亞爾斯蘭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沙啞,他揮手示意加斯旺德帶領士兵進來,將已經無法抵賴的男神官捆綁起來。「法蘭吉絲,接下來就交給妳了,密斯拉神在上,請妳調查完畢後依照神殿的傳統給予他最嚴厲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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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又開始想玩時序跳動最後所有線索接在一起的寫法,雖然這對於網路貼文一段一段慢慢更新而言,很容易造成讀者混亂,但還是想這樣寫,請見諒我的任性了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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