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亞爾斯蘭戰記坑底,騎士殿下萬歲。
長髮傲嬌受控、娃媽、手作廚、COS魂、偶爾奮起的懶散寫手。

逆風飛翔 05

點點頭深吸口氣,亞爾斯蘭安頓好情緒,收凜笑容,從容跨入屬於他的戰場。

議事廳的王座下,眾多官員正嘈雜交談,一見到國王進來紛紛跪落行禮,精緻花紋的地毯霎時被黑壓壓的人頭掩蓋。

「各位,都請坐吧!」少年國王音調平穩,晴朗夜空的大眼炯炯有神的直視著下方的臣子們。裡面的面孔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各自揣懷的心事淹沒了他們正常的表情,一個個都看起來相似又面貌模糊,他俯視著他們,盡量不帶情緒的觀察著,等待他們提出各種為難人的議題,企圖讓經驗不足的年輕國王苦惱,好顯示出自己在政事的價值。

如果在過去,安德寇拉斯極具威權的鐵腕獨斷下,臣子自然不敢隨便吭聲的;但如今,年輕溫和的國王在政事上都會先聽取多方說詞才做出決定,廣徵意見的用心卻被某些人視為軟弱溫吞。

『沒有陛下領軍收復國土,這些人如今哪還有說話的餘地!』達龍曾為此忿忿不平,但復國初始還可藉由武力威嚇出秩序,長期治理卻得處理許多瑣碎且分工細膩的事物。翼將們除了那爾撒斯和耶拉姆之外,大多擅長武多於文,在現實需求此考量下,除了啟用有能力的新人,舊有且倖存的臣子們也在亞爾斯蘭的公告發布後紛紛回到朝廷裡,時間久了,各方之間的隔閡便日漸鮮明。

「今天還是先從王都修復的相關事項開始報告起吧!」宰相開啟了會議討論的前端,他舉起手中文件湊近眼前端詳。「首先是水道維修部份,去年因為被魯西達尼亞人燒了資料,因此王都的水利管線地圖重繪調查花了不少時間,可喜的是昨天、這份水利設施地圖已經全面完成繪製,並且在重測同時,能夠直接修補的地方也已經暫時整修完畢,然而被破壞太嚴重的部份,經過那爾撒斯的評估是重新建造比較快,固然經費會吃緊些,但會更堪久用。」宰相環視了在場的所有人,清清嗓子又繼續說明。「而陛下也認為,此次重整的水利,最好能擴大原先都城外水庫的容量,並增設內城備用儲水槽和水道,以免重蹈覆轍。」

這個覆轍指的自然是指前年葉克巴達那被魯西達尼亞人圍攻時,水利系統被截斷造成軍民做困圍城,地下水道甚至被當成最後入侵路線。

「感謝魯項的奔波號招,能夠召集回的水利和土木工兵都已經都集結完畢,我們還需要一位專責於監督的人。在場諸位,是否有人願意接下這個重要的任務?」亞爾斯蘭揚起手,以超越其年齡的穩重威儀詢問。

廳堂內人聲再次錯落,這確實是一個相當榮耀的任務,但也不是個輕鬆的工作,水利工程的監督需要一定專業性,可不是說想接就能勝任。就在眾人彼此激烈討論時,一個健壯的身影排開眾人,走到王座前方,俐落的跪了下來。他是警備王都的將軍薩拉邦特。

「臣願意接下這個工作,負責完成王都新水利設施和和水路修複工程。」年輕卻蓄滿鬍子的臉龐閃爍著自信的光澤,宏亮的聲音在議事廳裡迴盪。

亞爾斯蘭投給魯項和那爾撒斯一個韻味深長的笑容。事實上薩拉邦特確實就是那爾撒斯評估中最適合的工程總監人選。他出身於歐克撒斯,位於帕爾斯中部,一個綠意盎然、地下湧泉四處都是的領地,當地的農民利用豐沛的水量配合完善的渠道,種植出種類繁多的作物,並引用乾淨的泉水釀造帕爾斯最頂級葡萄酒,生活在此處的領主之子,從小耳濡目染各種水利設施的運用,對於重建王都完善水道顯然深具信心。

「薩拉邦特卿,由你來接下這個任務真是再合適不過,那麼接下來就得辛苦你了。」將視線重新投注回薩拉邦特身上,亞爾斯蘭誠摯的說著。

「感謝陛下的信賴,我一定不負使命。」知道自己確實被年輕國王認可,薩拉邦特掩不住興奮而中氣十足的答覆。

確認了最重要的水利設施有人負責之後,接下來便是依照順序,先從王都其他相關的行政近況,接著是來自各地的定期報告。

一個國家待整治的事情可真多呀!皇宮本身的修復、王都街道的分區重建、戰爭受災居民的安置、奴隸解放後新自由民的開墾招募、強化勞動檢查確認奴隸解放、經濟活絡的減稅方案、公路加強防禦的烽火臺建設計畫、邊境巡防的敵情觀察等等,負責的官員包含達龍在內,輪番上前報告職務與任務執行狀況,正副宰相針對其提前送來的公文與報告進行答辯,最後由國王指示繼續執行或討論後予以修正。亞爾斯蘭作為國王雖然顯得太過年輕了些,但認真程度絕對是帕爾斯歷來之冠。耶拉姆準備在一旁的茶早放到涼了,亞爾斯蘭也只喝上幾口,大部分時間他都專注的傾聽臣下的建議、討論甚至激辯,盡量維持公正與清醒的裁決。即使不斷地以一對多又繃緊神經思考,使得亞爾斯蘭開始有些輕微的頭痛,但他仍舊維持著平和的笑容,以不高不亢的音調答覆臣下的請示。

「那麼,今天就先到這吧!」察覺到亞爾斯蘭額上開始沁出冷汗,那爾撒斯立刻出面喊停。國王畢竟還是個少年而已,固然處理繁雜政事的能力正在與日俱增,但忙碌過度超過負荷還是會因壓力太大而倒下的。

「請等一下,有一件事情務必請陛下容我們建言。」已經喊散會還跳出來的人通常是惹人討厭的,但不尋常的是當發話者跳出時,卻有不少人渙散的眼神為之一亮,似乎等待這一刻久矣。那是幾名戰前便有官職,王都城破時躲藏起來逃過一劫、或投降於席爾梅斯保住一命,待到復國後見到公告,又重新出仕官職的舊貴族,為了籠絡舊勢利,亞爾斯蘭多半給予他們位階雖高卻掌握不到什麼實權的職務。

已經早就知道來者欲言何事的那爾撒斯和達龍對視,皆在內心冷笑。「陛下已經聽了一個早上的報告,需要休息。你們有什麼要說的下午再來謁見吧!」達龍沉下臉厲聲說道。

被大陸公路第一戰士的強悍氣魄所震懾,那幾名貴族霎時面色慘白,但他們仍舊沒有退卻的意思,依舊哆嗦著站在王座前方,反倒是宰相魯項覺得如此不是辦法,搖搖頭示意他們挑重點說。

「陛下,對於您前日微服出巡差點遇險一事,臣、臣等許多人都覺得…」「許多人?許多人是哪些人?」不等他們說完,達龍又大喝阻止他們。雖然覺得很有趣,但不讓他們說完也無法做出應對,那爾撒斯於是揚起手示意達龍扮黑臉嚇嚇人也要適可而止,朝那些被驚嚇的不清貴族示意要他們繼續說完。

不愧是經歷過王都動亂依舊能頑強存活下來的人,深諳求生之道,早就摸清陛下個性與過去的國王截然不同,因此即使被戰士中的戰士殺氣騰騰暴喝過,也仍舊能厚顏著繼續把話說完。

「陛下!吾等不才深知陛下與傳說中的聖王一樣,微服出巡皆為了訪察民情,以求能予國予民更好的生活,感念陛下的用心,吾等自然應當全力配合陛下,然而王都之內近日亂事頻傳,先是有嬰孩無故失蹤的案件,陛下微服尋訪又遇到有瘋女人胡鬧,還有流氓當街砍人,險些傷到陛下,這樣的狀況讓臣等非常憂心。」帶頭發言的貴族一臉誠惶誠恐的仰望著亞爾斯蘭,彷彿其忠誠之心天地可昭。「王都是國王統治的首要範圍,就如同陛下的花園般應該是可以隨意閒逛的,假使治安敗壞到連陛下都無法放心行走,那人民又要如何在王都裡安心生活呢?」

原本剛領命負責王都水利工程的薩拉邦特一聽此話臉色大變,他原先職務就是警備王都的安全,這番挑剔治安的話無異是在指責他未盡職責。

「陛下!」年輕氣盛的將軍一個健步跳上前替自己辯解。「各區的警備先前就已經進行過補充,並且將涉嫌鬧事的份子都已抓起,為預防衝突,舊有居民與新自由民還暫時分區居住,那些都只是零星個案罷了。」

「零星個案?陛下久久微服出巡一次就遇到個案,各些個案是否太多了?」發言的貴族立刻抓著薩拉邦特的破綻追打,並且獲得一部分人的同意,確實,復國一年不到的王都確實尚未恢復到過去秩序井然的狀態,即使有了補貼與撫卹,貧窮仍舊逼得許多人鋌而走險,或如殘廢軍人無家可歸後聚集酒館借酒鬧事,更多的是眼紅於奴隸解放後新自由民獲得的優先補助而漸生不滿。

「此外,對於陛下的安全護衛,是否也過於鬆懈?誠然,各位戰士們勇敢無雙,都是馳聘戰場的英雄,是我們這些文官所深表佩服的,但諸位都忙於各自職務,所以只得將保護陛下的工作交給外國人與新自由民,之前人力吃緊也罷,現在已經是偉大的解放王復國一週年前夕,關於陛下的安全維護是否也該重新安排?」

「你太失禮了!」早就看不慣這些早就無權無勢還自大無比的老貴族,伊斯萬忍不住叱喝。「你們現在是想指責我們武將做事不牢靠嗎?」

身為『外國人』的吉姆沙也忍不住冷哼。「哼,所以照閣下所說,只要是帕爾斯人的話陛下就一定安全了?那說起來席爾梅斯也挺安全呢!」此話一出,立刻引來武將方的連聲叫好。

「哎呀,都說了諸位戰士英勇蓋世,威名遠播大陸公路,我們豈敢呢……」雖然發言的貴族身子縮的很低,但舊勢利能存在並非沒有其厲害之處。「我帕爾斯的戰士在沙場上英勇無比,面對各方入侵帕爾斯的勢力都毫不畏懼,但諸位也應該知道,有時災難的開端都僅是很小很細微的內部問題?同為效忠國王陛下的臣子,同樣期待我帕爾斯壯大強盛,我等不過提出一些建言,你們何必這麼生氣?莫非……有什麼難隱之言不成?」

氣氛登時被這一句話刺激到劍拔弩張,不少經歷過艱辛戰鬥才能夠站在議事廳裡的武將都聽不下去,氣到手已經按到劍柄上,若不是亞爾斯蘭在上,便要拔劍出來砍人了。

「所有人冷靜,陛下殿前不得無禮,都各自退回兩側。」魯項趕緊大聲的提醒以維持秩序。

腳步退後可以,但內心針鋒相對的怒火卻沒這麼容易平息,早已互看不順眼許久的新舊勢力互相怒瞪著,都巴不得對方立刻從議事廳、甚至葉克巴達那裡消失。

王者此時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各位,請聽我說!」亞爾斯蘭突然站了起來走下台階,雖然也不過是兩階而已的高度,但少見的舉動仍讓一觸即發的衝突暫時凝結,所有人慌忙矮下身去。

「感謝各位擔憂我的人身安全,也很抱歉使你們在政務之外又增添了無謂的煩惱。做為一個國王,我確實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很感謝大家一直願意借出你們的力量給我,在各方面都給予我很多的幫助。」少年王溫和誠懇的環視眾人一圈,被亞爾斯蘭目光掃到之處,有人感動莫名,也有人沉默低頭。「在你們之中,或許有些人出身不一樣,加斯旺德、吉姆沙是外國人沒錯,耶拉姆是解放奴隸也沒錯,但他們對於我、對於帕爾斯的忠誠都是無可置疑的,我對於他們的信賴,就如同我對於各位一樣,無分軒輊。」

「我離開王宮時險些發生危險,他們或許確實應該負責,但除了指責我的護衛,或者王都治安,諸位是否忘記了為何當初王都會被魯西達尼亞人攻陷?」話鋒一轉,亞爾斯蘭以前所未有嚴厲態度將問題丟還給低著頭的臣子們。「王都會發生這些事情,表示人民生活還不好,內部如果不能安定,有再多強悍的武將有什麼用?與其在意我的護衛是否稱職,不如請諸位多想出辦法在於改善人民生活。」

望著跪在眼前這些都比自己年長的臣下,亞爾斯蘭凜然的轉過身,示意魯項今日議會先到此結束。


++


雖然亞爾斯蘭暫時壓制了臣子間的衝突,但作為護衛的加斯旺德與耶拉姆有職務上的疏失仍是不爭的事實,兩人都被做了象徵性的處分,加斯旺德被罰以五百枚金幣,繼續擔任亞爾斯蘭的貼身護衛,耶拉姆則處罰較重,被調離皇宮,以戴罪立功的名義派給薩拉邦特擔任王都水利重建工作的文書。

從國王侍從降級為小文書官,這樣的決定是來自於魯項,對於這樣的安排,亞爾斯蘭和那爾撒斯都表示合理,事實上耶拉姆也表示新工作可以就近接觸水利工程,是難得的經驗,他本人也毫不在意職位名稱一如其師,因次事情便這樣定案了。反倒是薩拉邦特本人很替耶拉姆抱不平,認為宰相的處置過重,還差點為此跟宰相又吵起來。

「其實很像呢……魯項和巴夫力斯。」連泡茶都開始自立自強的年輕國王突然想到什麼般發表感想。

「跟伯父?哪裡像了?」靠坐在絨毯的椅墊上,達龍皺起眉頭,無論外型、說話語氣、文官與武官的特質上,這兩位怎樣都很難令人兜在一起比較。

「袒護後輩的方式吧?」將茶杯往黑檀木桌上一推,亞爾斯蘭朝著騎士溫柔一笑。「亞特羅帕提尼會戰時,巴夫力斯先主動處罰達龍,父王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魯項也是,宰相先重重處罰過耶拉姆,其他人就沒有說話餘地了。」

「哎……這麼說倒也是。」

「所以覺得很熟悉呢!」慵懶坐進國王午睡專用的懷抱裡,亞爾斯蘭放鬆著將雙手搭在達龍身上。「魯項是我的宰相真是太好了。」

那也是因為陛下的關係,魯項才能夠將其調度協調的長才發揮到極致。達龍沒將話說出口,也沒有必要,因為亞爾斯蘭現在比較需要的是休息,下午可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國王去煩惱呢!

他回想起亞爾斯蘭以稚氣未脫卻正氣凜然的姿態駁斥那些老派貴族時,威嚴的模樣使騎士既驕傲又心疼,並有一瞬間感覺到自己與對方的距離正在拉遠:王雖然還不成熟,但也已不再是過去處處都需要他和軍師協助的孩子,已經羽翼漸豐,能夠獨立抵抗強風,正待振翅飛起。

低下頭親吻靠在懷中已經打起盹的少年,他都將貫徹自己的意志,策馬追隨逆風飛翔的燦爛身影。




﹍﹍﹍﹍﹍﹍﹍﹍﹍﹍﹍﹍﹍

殿下生日賀,嗚嗚感覺該做點什麼但是已經這時間!

雖然最後一句搞得好像要到此為止了,但當然是還沒有喔請不要誤會wwwwww先感謝目前為止願意看這篇的坑友們,嚴肅取向加上自創角色,還有我腦中尚未排定完畢的段落,估計是要寫上好一段時間了,因為不斷地回頭翻小說避免bug,看到我都覺得自己要田中上身了(XXXXX

那爾撒斯對不起,明明對話都打好了結果沒地方安插,只好先砍掉,請去怪達龍。

奇夫也對不起,明明我都想好你要送什麼生日禮物給殿下,卻一直被達龍卡走戲份(爆笑)

哎、總之動畫快結束了,雖然越後面越亂七八糟,但每週看還能改到什麼程度也是種樂趣,下週之後就看不到會動的達亞放閃,大概第二季也是無望了,想想也是傷感。

只好繼續自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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