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娃媽、手作控、Rilakkuma教主、懶散寫手。

Laplace's joke

**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

**堅持原作至上黨建議不要進來踩雷,以免外酥內焦。

**達亞


 

 

 


 

 


在最接近答案時,解答被粉碎了。

「不能殺他啊!」顧不得自己腹部血如泉湧已經染紅地面石磚一片,巴夫曼死命抓住達龍的披風,用垂死的力量阻止他追殺銀假面。

「王室血緣…你們手足不能再自相殘殺了…」

血緣?他跟銀假面?

不等他猶豫,達龍只一閃神,銀假面已經跳下城牆,順著斜坡滾落。從這裡開始,一切就走樣了,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發展,但也一時說不出哪邊不對勁。

畫面似乎曾經出現過,可是又好像是第一次上演,飛快的在達龍眼前閃動而過。

所有人包括達龍在內,朝著瀕死的老萬騎長靠攏。

「巴夫曼,這是什麼意思?」亞爾斯蘭面色慘白,倉皇的扶住老萬騎長想得到答案,但巴夫曼只是痛苦低語著「請當個明君…」就嚥下最後一口氣。


++


 


「看不出來你這麼不會應付小孩子和女人。」

望著一邊拌嘴一邊競相加速朝廚房跑去的兩個身影,達龍忍不住嘴角上揚。或許對那爾撒斯來說,面對千軍萬馬還更容易解決些吧?

「哼!有時間嘲笑我,不如考慮下你自己吧!」終於暫時解脫的智者長吁口氣,神色轉為嚴肅。

他們並肩在剛戰勝而佔領的辛德拉要塞古拉加特城裡漫步,長廊的裝飾十分繁複,即便是軍事目的為主的城堡,窗櫺也有著細膩的雕花,基調也以澄白相間為主,若是在有餘裕的情況下,比較他國風情與帕爾斯的差異必然是件有趣的事情。

但現在他們全沒有那份興致。

「看樣子,亞爾斯蘭殿下恐怕不是國王陛下的親生子了。」

「確實如此。不過如果為了帕爾斯的未來好,我還是希望殿下最後能夠登基。」

「這個當然,殿下是如此優秀的主君啊!」一說起亞爾斯蘭,達龍就抑不住的滿是笑容和得意。「殿下就是殿下,哪怕沒有王室血緣也不影響我決定付出忠誠。」

「說起王室血緣,反倒是你,這下嫌疑大起來了。」

皺起眉頭瞪了好友一眼,在聽了巴夫曼遺言後,達龍躲了很多次,那爾撒斯卻從不放棄將話題轉到自己身上。

「瞪我也沒用,怪巴夫曼吧!信藏去哪不說清楚,還留了個莫名其妙遺言就死了。」

「喂!你這說法太冷血了吧?」

畢竟是同為武將,巴夫曼又是替伯父守秘密和保護殿下而死,這樣冷酷的評價聽在達龍耳裡實在不是滋味。

「抱歉,有時候真話就是這樣傷人,我還得慶幸在場聽到的都是自己人,不然更加麻煩呢!」那爾撒斯一臉無辜的攤手,畢竟他一直以來的計策都是以『亞爾斯蘭為正統王位繼承』為路線展開,即便是血統上有問題,亞爾斯蘭也是國王親自冊立的王太子,在法統上無可動搖,因此不論銀假面一方要如何質疑,都不能影響亞爾斯蘭實質上的王子地位。

但是巴夫曼那句遺言卻再度打亂這個基礎。

那句遺言可以解讀成兩個答案,其一是達龍是亞爾斯蘭的部下,因此達龍如果殺了銀假面,那也可以歸罪為亞爾斯蘭謀殺堂兄,所以巴夫曼才這麼說。但是目前已經幾乎可以斷定,亞爾斯蘭不過是國王為了王妃的地位,和群臣壓力下不得不冊立的義子而已,毫無王室血緣,而在將死的當下,巴夫曼又不像卡蘭那麼彆扭,恐怕沒多餘力說些拐彎抹角的話。

那第二種解釋就是,當下巴夫曼已經直接點破真相。


掩上起居間的門,確認不會有外人聽到他們的對話,那爾撒斯狡黠一笑。

「達龍,我想知道:如果你才是安德拉寇拉斯的兒子,你打算怎辦?」 

「噗───!」剛接過那爾撒斯遞來的茶,又瞬間把剛入口的茶水全噴了出來,達龍恐怕這輩子還沒這麼尷尬過。「你真的是那爾撒斯嗎?為什麼我覺得你今天講的話都好奇怪?」抹掉滑到下巴的茶水,他激動扳住那爾撒斯肩膀死命的搖成波浪鼓般晃來蕩去。

「停停停你個白痴別晃了我要暈了…」掙扎著扣住達龍的手腕甩開企圖還以一記上鉤,但兩人素來對打習慣,達龍早就看出好友意圖,已經搶先扯住對方手腕往側邊扯卸除力道,但冷不防那爾撒斯已經腳下動作,膝蓋提起就是猛撞,幸好他向後跳得快,只被淺淺擦過腰際,沒真的被撞中。

「看樣子你今天砍辛德拉軍沒有砍過癮喔?這麼暴躁。」那爾撒斯拍了拍袖子,對於這樣拳腳式溝通顯然不太樂意。

「喂!別把我講得好像什麼血氣方剛的小混混啊!」還是覺得哪邊不對,但氣勢不能弱,先回嘴再說。

「是誰說他一個人打五萬也沒問題的啊?」那爾撒斯哼笑著,也給自己斟上一杯紅茶。辛德拉的領地盛產紅茶,品質比帕爾斯境內產的都還要高檔許多,過往想喝辛德拉的好茶還得靠進口,現在既然都踩進該國之內,不多品嚐一點實在說不過去,回國時也該多打包帶走一些。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講了詭異的話!」光看就知道好友在計畫什麼,達龍激動的握拳,現在還是悠哉喝紅茶的時候嗎?

「你就先當成只是個假設,想想看,如果你其實才是陛下真正的兒子,只是可能身份上有些問題,所以交給你那伯父照顧,所以其實你也是帕爾斯血統上的王子呢?」那爾撒斯說得倒是興致盎然。

「這太奇怪了!你從哪得出這種推論的?」

「我倒覺得很合理呢!達龍,你還記得你父母嗎?」

「呃、只剩一點印象…」自己思考起來都不禁汗顏,達龍遲疑的在腦內搜索,但印象中父親很早就戰死,母親也在幼時就病故,從小到大都是伯父照顧和訓練,因此對於父母,他已經連臉的輪廓都想不起來了。但他還是繼續否定。「僅是這樣,並不足以證明他們不是我親生父母啊?」

看出達龍的猶豫,那爾撒斯乘勝追擊。「以武將而言,體格、戰力除了來自訓練,血緣也是重要因素,就如同馬吧!駑馬生駑馬,千里馬生千里馬。安德拉寇拉斯陛下固然政治上不行,在作戰上卻是僅有一次敗績,可說是戰功彪炳。如果我的假設成立,這不就足以解釋你天生體魄就已經先佔了優勢,所以能這麼年輕就成為萬騎長?」

「那是我伯父訓練的好!況且你父親也只是個普通貴族,你的劍技依然超群啊?」

如果把自己在戰鬥上的優秀歸於天生遺傳,等於否定巴夫立斯伯父的長期訓練,這種說法達龍完全無法接受。

「我的優勢是在反應速度輕巧靈活,任何人只要有心都能靠經驗達成,這和你那種十三歲就能拉鋼弓的蠻力不一樣吧?啊抱歉,我是想說神力。」不忘邊分析邊調侃,那爾撒斯頓了頓,又繼續找出可疑點。「還有啊,你說說看你頂撞過國王幾次?哪怕你戰功輝煌,換做其他人早就死了好幾輪了吧?可是陛下再氣也沒真動過你什麼,頂多就是要你戴罪立功,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手下留情程度真的只是看在你伯父的老臉上嗎?」

被句句逼的無以招架,達龍語塞當場。明知哪裡不對勁,卻無法想出適切的反駁。

「那好吧!就算我確實是好了,陛下又為什麼不冊立我,而是拖了這麼多年,才冊立殿下為王太子?」

「簡單嘛!因為出身低下,跟我一樣啊!」那爾撒斯悠悠轉動把玩著茶杯。「你忘記我也是十歲了才被老爹領回家確立繼承嗎?如果你跟我一樣,也只是個侍女、或者王城內哪邊街坊的無名女子生的,那暫時被安置在其他地方,等到之後有用了才領回,也就沒什麼好奇怪了。」

況且,算起達龍出生的時間,安德拉寇拉斯也僅是二皇子而非第一順位繼承者,在爾虞我詐的王位爭奪裡太早亮出有繼承人反而會帶來危險,最佳例證銀假面就明擺在那。

如果帕爾斯沒有吞併巴達夫夏,或許還有機會把達龍帶回皇宮,但泰巴美奈的出現使得安德拉寇拉斯在順利奪取王位後決定繼續忽略這個私生子,一切以保住泰巴美奈的王妃地位為優先。

「估計是生了死胎或女孩無法繼承,才領養了亞爾斯蘭殿下吧!而你,反正巴夫立斯將軍訊練的很好,有利於未來帕爾斯的國勢,就這麼隱瞞下去,要不是亞特羅帕提尼會戰失利,估計殿下和你也就會這樣一直按照陛下的計畫下去吧!」

琢磨著那爾撒斯推論的可能性,達龍陷入沉默半晌,一切聽起來都那麼合理,但又還是有哪邊說不上的詭譎,自己如果真有王室血緣,那繼承正統性不就比殿下還高了?那殿下的努力又算什麼?他無法同意這樣的結果,哪怕這推論是真的。

「我就是我,亞爾斯蘭殿下的部將,代替已死的巴夫曼萬騎長統帥旗下士兵,那些身份的猜測結果是怎樣都跟我無關,我發誓了效忠亞爾斯蘭殿下,此生此世也只會為此而戰。」

「我們對於殿下的效忠之心已經完全不需要重申了吧?」顯然重點不打算擺在此,那爾撒斯輕鬆地揮揮手。「其實你如果是帕爾斯王室之一,對於殿下來說,其實也是好事呢!」

「怎說?」

「二對一,我們這邊是血緣加法統,銀假面那邊只有血緣而且還沒人能替他作證,只要我們能找出巴夫立斯將軍的信,立場上就先贏了。」

「也是,信沒找到前說這些都是白搭。」

「只是這樣的話還有你和殿下的內部問題得處理,這個我就幫不上忙了。」那爾撒斯終於收斂了笑容,用指腹清清敲打著杯緣。「殿下很聰明,我想到的這些估計殿下多少也已經發現了吧?」

達龍一聽忍不住跳起來,殿下對於自己身世的困擾已經苦惱很久,這下肯定更迷惘了。他想立刻去找殿下說清楚,自己完全無意取得王子的身份,他只想待在『達龍,亞爾斯蘭王太子最忠誠的騎士』這身份而已。

那爾撒斯點點頭示意友人應該立刻行動,他也不忘表明立場。

「總之,無論你們決定如何,我都會效忠殿下到最後,只是殿下得先做出決定,我才好替他繼續謀畫下一步該怎麼做。」


++


 

 


滿懷亂緒往王子的寢室走去,達龍還沒想清楚怎開口比較妥當,卻先迎上混亂的人聲。

「達龍大人!」額上滿佈汗水的耶拉姆一見到來者,忍不住焦急的衝上前。「不好了,殿下說出去散個步,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就是!我們剛才把整個城堡找了一遍,都沒看見殿下,這城就這麼點大,總不可能暗藏啥機關害殿下迷路吧?」也已經找到焦頭爛額的亞爾弗莉德氣得直跺腳,她本來還以為找個人這麼簡單的事情一下就能辦到,不僅能讓那爾撒斯對她印象加分,還可以趁機削耶拉姆一記,沒想到殿下藏的比她想像的還好。

「你們兩個先冷靜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達龍只得先穩住自己聲音,把原先煩惱的事情先按下。「殿下去散步前有沒有說什麼,或做什麼?」

「…沒有,殿下連劍也沒帶,只說去去就回。」耶拉姆努力思索了一下。「我有想過殿下可能會去高塔等告死天使,但剛才上去過守望塔,都沒有找到人。」

總不可能白天放走得那個辛德拉褐肌刺客又跑回來作亂吧?達龍沒把可能引發更大混亂的想法說出來,只是擰緊了眉頭,手不自覺握緊劍柄。

「分頭再找一次,或許剛才找的時候剛好和殿下錯身了也說不定,你們再去城下尋一次,我去每個瞭望臺看看。」

收到了大人的指示,少年與少女點點頭再次行動。望著兩個敏捷的身影分頭奔馳開,達龍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古拉加特城目前已經完全在帕爾斯軍的控制之下,又有了那爾撒斯設計的防禦方案擋著,辛德拉二王子的軍隊也在往國都的半途中駐紮,應該不至於有外人入侵引發什麼意外。況且還有奇夫和法蘭吉絲兩位可靠的夥伴輪流警戒,若有什麼不對勁,也早該發出提醒。

所以,肯定只是殿下自己暫時躲起來了。

以殿下的個性,大概是又把什麼煩惱事情自己壓抑著,最後受不了才找個地方偷偷哭吧?

最近殿下煩惱的心事,非血緣與身份一事莫屬,萬一殿下已經察覺自己不是真王子,又發現一直在身邊的騎士才可能是真王子,那會如何做想?

越思索,越覺得事情混亂到無以復加,達龍快步走向可以望向帕爾斯方向的最高守望塔。

防禦工事的設計使得樓梯相當狹窄,僅容一人行走。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高塔上有著清楚且熟悉的振翅聲,告死天使的鳴叫響亮的通過樓梯,被夜風送了下樓。

果然還是躲來高台了。王子似乎正和告死天使呢喃著什麼,曠野襲來的冬季晚風呼呼作響,使得亞爾斯蘭的聲音含糊不清。達龍猶豫著在樓梯下側耳細聽片刻,還是決定上樓看看狀況再做打算。

 


即使聽到後方有腳步聲,亞爾斯蘭眺望遠方的身子也沒移動半步。無須回頭就知道來者是誰,那樣熟悉而穩健的氣息只有一個人會有。

「殿下,就算是南方,冬季的夜風也還是很傷身的,請您還是入內休息吧!」

達龍走上高塔,在與王子一步之距停止腳步。

「達龍,我是誰?我不是王室的孩子,那我到底是…」

亞爾斯蘭溫沒回頭看達龍,只是垂首柔撫摸著老鷹的羽絨,總是明亮的夜色眼眸失了平日的風采,長睫低垂著輕顫。他剛才確實是刻意躲著其他人,因為這份煩惱沒有任何人能替他排解,他也只能和不會言語的鳥兒傾訴。

「殿下,這個問題就別想太多了,那爾撒斯不是也說了,在不瞭解的情況下就陷入自己的思緒迷障中,反而會更看不清真相。」其實也內心一團混亂的達龍謹慎的檢索著用詞,但很顯然的,目前這些說詞反而使的亞爾斯蘭的心情更加沈重。

他不是要來增加殿下的迷惘的。

況且,答案其實一直很清楚不是嗎?

不論血緣上誰才是真王子都無關緊要,他發過的誓言就是守護亞爾斯蘭這個人,不僅如此,在私人情感上,他也早已確定了要把所有的關注與眷戀奉獻給亞爾斯蘭。

那些與他似有似無關聯的王室秘辛,他絕不、也沒興趣探究,是真是假都隨著風消散吧!密斯拉神在上,他只想追隨著亞爾斯蘭,如此而已。

既然想清楚了,達龍登時覺得心中鬱悶一掃而空,他靠了上去,滿懷虔敬的半跪在誓言守護的對象面前。

「達龍知道殿下的真實身份。對達龍來說,殿下是最重要的主君,這樣的答案您接受嗎?殿下!」

他望著晶瑩的淚水順著亞爾斯蘭的臉頰汨汨流淌,如珍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墜落。或許這個答案並不能解決什麼,但卻比任何一個答案能使不安的少年感到釋然。

「謝謝你,達龍。」少年舒緩了原先緊繃的眉心,帶著鼻音的哭腔惹人憐惜。

「殿下,我們下樓吧!大家還在找您呢!」達龍站了起來,朝亞爾斯蘭伸出手,但亞爾斯蘭卻僅是抹著眼淚,並沒有要和達龍一同下樓的意思。

「殿下?」

達龍疑惑卻又不敢造次,手僵在半空中。

「達龍,真的很謝謝你。」亞爾斯蘭向後一步,半個身子已經露在塔緣的空隙,再向後就會掉下高塔,達龍緊張的繃緊身子前傾隨時就要拉人,但亞爾斯蘭僅是摸了摸肩上的灰鷹抬起肩,告死天使意會了友人的意思,用頭蹭了蹭王子的手後,長聲鳴叫著拍打長翅,迎向夜空高飛而去。

仰望著告死天使自由翱翔的姿態,亞爾斯蘭欣羨著癡迷了,若他也有翅,能飛向任何想去的地方該多好呢!

「殿下!」

望著雙手向後撐靠在塔緣的亞爾斯蘭,達龍擔憂的呼喚。

南國深冬的夜風將遠方曠野上的樹搖擺的前俯後仰,順塔而上的氣流帶得銀亮髮絲高高揚起,半掩了亞爾斯蘭迷茫的臉,也使得問題跟著不真切起來。

「達龍,如果你才是真王子,你會怎做呢?」

「殿下,這問題不存在,達龍就是您的達龍,僅此而已。」

「我說,如果呢?如果你才是真王子,你會接下我原本的志願,取回王都趕走魯西達尼亞人,和解放所有奴隸嗎?」亞爾斯蘭身影一晃,仰著頭向前逼近剛發完誓言的騎士,澄澈的夜色眸子裡倒映著達龍的影子。

「殿下…」即使是糾結著身份,也都不是以個人為考量中心,依舊以大局為重,達龍心疼的嘆息著,這樣的王子哪怕沒有王室血緣,也堪為萬中選一的王者。

而自己也正是被這份溫柔所吸引,超過對君主盡忠義務,更多的是愛慕與深戀。

「首先,我還是要重申,不存在這樣的問題,無論事實為何,我達龍今生就是您的騎士,不會有其他身份了。其次,您的目標為何,我的目標就為何,因為您是我唯一的主君。」他一鼓作氣將心情坦白個透徹。身為一個不善言詞的武人,他拿不出更完美的詞彙來表達心底的決意,只能反覆用著相似的語彙來傳達,並為之感到激動而熱血澎湃。

怯生生的擁抱回應了他的激情。

不適應於太過親密的與人接觸,亞爾斯蘭擁抱上達龍腰間的手微微顫抖著、不安著,身高差異關係,王子的頭僅能靠在達龍胸口,月色下白皙的雙頰染著紅暈。

「回寢室,我有事情要告訴你。」與平日迥異的幻惑音調騷撓著,使他如乾柴被轟然點上烈火般炙熱。「只告訴你。」

剛踏出一團迷霧的騎士,感覺自己又陷入下一個泥沼中。


 


++


 


通知了其他人殿下已找到並休息了的消息後,達龍三步並做兩步奔向王子的寢室。按捺著前所未有的激動,他迅速的將房門上鎖,走向垂著紗帳遮掩綽約人影的寢床。

「殿下,是我。」

柱上的火把搖曳著光影,使得帳後人影轉身的姿態添了幾份旖旎。

獲得許可的應聲,達龍忐忑著撩開紗帳,坐入寢榻內。亞爾斯蘭及肩銀髮披散著在等他,深紅如酒珀的衣服領口微敞,袒露出的頸子與鎖骨那麼精緻,彷彿軟玉般珍貴待人疼愛。隨意伸長著的腳襯在大床上更顯得纖細,因為緊張而收攏的嬌小腳趾互相磨蹭著,與騎士粗獷的身軀相形之下更加可愛。

達龍察覺自己這樣直視著殿下的身子萬分不敬,用力嚥下唾液偏開視線。

「殿下,請問是要告訴達龍什麼?」

亞爾斯蘭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深換了口氣,彷彿這個秘密要坦承出來將使他溺斃一般,接著,他拉起騎士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殿、殿、殿下?」

不是很明白這舉動的意思,只感覺那柔軟到不太對勁的觸感引發他腦中警鈴大作,達龍整個背脊都聳直起來了。

「明白了嗎?」

「不、不明白,失禮了殿下,恕達龍愚蠢,真的不明…」

不等達龍回答完,亞爾斯蘭已經完全敞開衣服,從未徹底在他人面前赤裸的上身,原來纏了好幾圈的布料。王子、或應該說公主,低著頭緋紅著臉,將布料拉鬆開來,被緊勒著的白嫩胸脯便如乳鴿般蹦跳於達龍眼前。

達龍瞬間想戳瞎自己無禮直視的雙眼卻做不到,因為亞爾斯蘭羞怯卻搶先握住了他顫抖的雙手,練劍也無法損及的柔細觸感今天終於有了答案。

「我不僅不是王家的孩子,更絕對不是『王子』!我一直迷惘該怎麼辦…」握住達龍的手軟的像是沒了氣力,滑膩的讓達龍渾身燥熱難耐。

「等、等一下!」趁著理智還能堅持住,達龍搭住亞爾斯蘭的肩膀將兩人拉開距離,只不過現在連這舉動都讓他感到害怕,深怕自己粗魯的手勁一用力就要將對方的肩膀捏疼了。

「殿下,所以您一直是我以前就認識的那位?由我伯父訓練劍術的那位亞爾斯蘭?曾經被魯西達尼亞奴隸拉著跳護城河的王子?」

「是,一直是我。」亞爾斯蘭點點頭,白嫩的胸脯也跟著晃動。達龍趕緊將王子…噢不、公主的衣襟併攏,以免自己繼續無禮的直視。

「那那那為什麼…呃、我是想問,這到底意義在哪?」如果是要找一個孩子替代以穩住泰巴美奈的王妃地位,應該是要找個男孩才是,何必又找個女孩來添亂?還是說其實『她』又是王室裡誰的私生子,所以只好用這種女當男養的方式來遮蓋?但這方法假的了一時卻假不了一世,現在殿下還小身材不明顯,等完全長大後男女身材的差異就不是衣著能輕易掩飾的啊?

達龍抱住亂成一團的腦袋苦惱的哀號,太亂了太亂了,王室到底是一種怎樣可怕存在,為什麼不專心於治理國家,卻要搞出這麼多人倫糾結?稍微單純一點很困難嗎?

「對不起,對不起達龍,我本來沒打算這麼早說出來的。」知道自己害已經決定好心意的騎士又陷入迷惘,亞爾斯蘭歉然著拼命低頭道歉。「我也不清楚他們逼我偽裝男生的用意,但從我有記憶以來大家就是這樣交待我,必須把自己完全當成男生來成長…」

──光那張臉就毫無說服力了好嗎?到底誰想出這蠢招的?

「至少到我說出來為止是成功的吧?」對於達龍露出的僵硬表情顯然很不滿意,亞爾斯蘭恢復平日他熟悉的男孩子說話口氣。「那爾撒斯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我也還沒決定告訴他!」

「別說,最好誰都別說!」達龍急切的阻止著,卻一不小心靠太近,手觸到了亞爾斯蘭的胸部,雖然還隔著衣料,但這不經意的觸碰使得兩人都為之一跳。

「非常對不起!」達龍慌忙跳出寢床,跪伏在地上磕頭。

「這、這種小事沒有關係啦!」在男性與女性反應之間掙扎的亞爾斯蘭,最後還是決定依照平常的習慣回答,他吁了口氣,坐在床沿低下身子,伸手就去拉方寸大亂的騎士,然而不這麼做還好,這麼一低首,本就只是披著的衣襟再次滑下,無限春光讓騎士再次意圖自戳雙目以表心意。

「達龍?」與平時一樣的呼喚此刻成了煎熬,達龍明白自己現下是絕對無法冷靜的聽殿下說任何解釋的,他艱難的想要匍匐離開,但亞爾斯蘭也執拗的拉住他,逼他留在此處,拉扯之間不對應的力道使得本就比較瘦弱的亞爾斯蘭從床沿跌落,即使知道性別差異,也依舊反射性出手相救,達龍長臂一撈搶在殿下著地前護在地面,亞爾斯蘭的頭有驚無險的撞在他手背上。

「好痛…」即使有了緩衝還是撞擊到登時頭暈眼花,亞爾斯蘭閉眼咬牙低低哀鳴,伸起手臂想揉揉後腦杓,卻是正好摸在達龍手上,他疑惑著眨眨雙眼,便看見達龍近在咫尺的臉漲紅著已到達忍耐邊界。

意識到自己上身全敞開著躺在對方懷下,一臉迷茫還抓著對方手腕,是多麼危險的姿勢時,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已經重重的落在他唇上。

「唔…達龍…嗯…」欲拒還迎的呻吟自兩人緊貼的雙唇間洩漏出來,增添了幾許豔色。長吻過後亞爾斯蘭喘息著攀上達龍的脖子,粉潤的雙頰因羞怯而更加惹人憐愛,披散的髮絲揉著汗水黏在額際,喘不過氣卻又催促著達龍繼續情人間才有的甜蜜舉動。

溫柔的將對方抱上床褥,達龍摩挲著身下白皙纖細的身軀,眷戀的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每一次的啃吮都會帶起一聲悅耳的嚶嚀,鼓勵他繼續放肆探索。

「殿下,無論您性別為何,都是我的主君…」即使在這一刻他也還是決定堅持著這份心意。

「我還以為你會說…不是王子,那就做我的王妃…」壓抑著渴望親密的燥熱,亞爾斯蘭打趣著,隨即一個報復般的輕咬又逼的他掩面呻吟。

「我哪可能說那種話,殿下您在做夢嗎?」騎士皺起眉頭抗議著,拆開禮物般小心翼翼的解開情人的褲帶,猶豫著是該緩緩拉下,還是迅速俐落的脫掉。

「在做夢的人是你吧?」未經情事但已猜到接下來發展的亞爾斯蘭,一手摀著臉一手推著不知還在猶疑什麼的達龍,這樣的舉動自然是火上加油。正當達龍慢慢的拉下亞爾斯蘭的褲子,露出平坦滑嫩的小腹,即將來到關鍵的秘密地帶時,破壞氣氛的『敵襲!敵襲!』呼喊,卻不識相的傳入溫存中的暖帳裡。

 

 

 


++


 


「敵襲!敵襲!」那爾撒斯在睡昏的友人耳邊大聲的喊著。達龍這傢伙也睡得太深沈了,雖然可以理解和怪物打上一架之後體力肯定消耗了不少,但睡到這樣完全叫不醒來,還一直露出謎樣的愉悅表情也未免太誇張太惹人厭惡。

「敵襲!啊!殿下被抓走了!」

「什麼!」

一聽到關鍵字,達龍立刻瞪大眼睛翻身跳起想撈身旁的長劍,但他只抓到了空氣,並且後腦杓立刻被友人以畫捲成的紙卷用力的毆打一記。

「那、那爾撒斯?不對、殿下呢?」按住其實被同樣力道連續打上幾次也還撐得住的腦袋,達龍急切的詢問。

「我在這。達龍,終於睡醒了嗎?昨天辛苦你了!」早在一旁等候,還和部將們愉快吃完早餐的王子,笑盈盈湊上前來,一開口便是紅茶的香氣縈繞,這香氣引得尚未完全清醒的達龍按捺不住夢中遺留的衝動,一把摟緊王子便是深深一吻,此舉引發四面八方震驚憤怒疑惑和各種難以名狀的尖叫。

「你睡昏了嗎笨蛋!」那爾撒斯激動到拿起紅茶就往友人臉上潑去,法蘭吉絲和奇夫飛躍而上一人一邊拉住王子連忙往後拖到安全距離。

「我、呃…這怎回事?」終於完全從夢中清醒過來,總是令大陸上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黑衣騎士,此時蠢著臉茫然的抹著滿頭茶水,困惑的掃視四週表情各異的同伴,最後視線回到呈現石化狀態的主子身上。

平胸、男音、各方面都毫無女性跡象。

所以之前那些都是夢境而已。

如果能把夢做完就好了。望著顯然被這突然親吻嚇呆的王子,他不禁懊惱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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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夢到達龍才是真王子這設定,醒來時都傻了,好像…也挺合理欸?看看那黑髮和日燒肌真像對吧?

後續那發展別問why總之就這樣^P^一定是P站小說看太多姬殿下的影響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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