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亞爾斯蘭戰記坑底,騎士殿下萬歲。
長髮傲嬌受控、娃媽、手作廚、COS魂、偶爾奮起的懶散寫手。

寶石 02

**說是達亞不過這篇王子才10歲

**初相會的OOC腦洞,跟小說或漫畫不符合處請當作不知道吧~





即使不刻意去計算著,日子也會順水推舟著自然而然的溜過,計畫中的、計畫外的都沉沒在緩緩流過的時間長河裡,靜待日後打撈或被永遠遺忘。

宮廷裡沉悶無趣的生活,便是會被亞爾斯蘭選擇遺忘的部份。然而在那之中,還是有一些值得他在回憶時由衷微笑的事情。

例如練劍。

為了想早點能夠出去,他堅定的要求巴夫利斯馬上開始上課。於是每到下午,太子寢宮外的小廣場便會揚起一波波木劍撞擊的頓重響音,以及巴夫利斯指示動作的呼喝,像是持續不斷地擊鼓般迴盪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亞爾斯蘭一開始對於只能拿木劍練習基本動作是相當排斥的,然而夾在優秀教練的示範,與未來練習對手的連哄帶騙下,王子只能半不情願的拿起只比自己手臂長一點的木劍開始做基礎練習。

「上、左、上,很好!」連力氣都還沒用上,僅是就反應速度進行練習,巴夫利斯左手背在背後,右手持木劍不斷向前揮斬,只要亞爾斯蘭能擋到就立刻退開換方向進攻,雖然有口頭上提醒攻擊方向,但亞爾斯蘭畢竟初學,聽到與反應過來格擋還是有著幾秒的差距,經常擋不到幾下,木劍就被擊落。

撿起木劍,繼續依著指示接下來自各四面八方的斬擊,木劍被被擊飛,氣喘吁吁的撿起之後,再次依照指示練習,就如此循環又循環,直到巴夫利斯確定王子已經體力不足,才會先暫時休息。

而休息的時間也不是就坐在那閒著,一邊擦汗喝著仕女遞上來的茶水,也要一邊聽老將軍對於剛才練習的失誤檢討。

「殿下,請您不要光等著聽指令,也要觀察我手腕動的方向,甚至要看穿敵人眼神的動向。」巴夫利斯放慢速度對空分別正砍與反劈作為示範,要王子觀察。「能看出差異嗎?」

亞爾斯蘭皺著眉頭瞪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可惜他看到眼睛都要痛了,還是跟不上速度,都得待老將軍動作完成了才知道攻擊的方向為何。

「好難喔……」他挫敗的坐在地上,長長嘆了口氣。「這樣我得練到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嘛?」

距離第一堂課已經過了一個月,亞爾斯蘭連最基礎的反應訓練都還沒能撐超過二十秒。

搓著濃密的鬍子,巴夫利斯倒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呵呵笑著。「欲速則不達,殿下不要心急,不過才練一個月是還沒摸索到要領也是正常的。」

「是這樣嗎?」亞爾斯蘭並沒有被安慰到依舊相當沮喪,由於是個別練習,他無從比較自己到底這樣的程度是好是壞,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也到新訓部隊看看其他新兵練劍的狀況,聽達龍說過,最基層的部隊裡,多得是家裡孩子太多養不起,乾脆一滿十二歲就送去從軍,至少能有份穩定的薪餉,說不定還有機會在戰場上建立戰功光宗耀祖。

亞爾斯蘭現在還差幾個月才要滿十一歲,距離十二歲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過去在街上和私塾的玩伴群裡也有十二歲的孩子,和他們相比,亞爾斯蘭在跑步翻牆爬樹等其實並沒有差太多,但那都只是小孩玩鬧性質的比拼,無法當作劍術的判斷標準。

伸個懶腰往地上一躺,亞爾斯蘭攤開已經痠痛的手腳,慵懶的仰望著初夏薄雲成絲的晴空,再次嘆了口氣,賭氣般閉上眼睛。

「殿下?」巴夫立斯喊他。

「不練了,我不要練了!」男孩嘟囔著翻了個身縮成一團,任性的抗拒。這樣不知要練到何時才能合格的訓練太困難了,簡直像在宣告他永遠也別癡心妄想離開似的。

「我還以為會看到殿下勤奮的在練劍,結果怎是躺在地上?」

達龍的嗤笑聲突然自上方傳來,嚇了亞爾斯蘭一跳。

身為千騎長,在軍隊裡既要依照萬騎長指示操練軍隊,還要能統御百騎長們傳達上來的各種問題,承上啟下的任務相當繁重,自然不是天天能在太子宮裡出現,有時甚至一週才短短出現幾小時,就又要回去部隊進行操練。

因此當達龍突然冒出來時,亞爾斯蘭才會感到這麼訝異。

他以為達龍要嘲笑他了,但並沒有發生,相反地,達龍朝他伸出手示意要拉他起來。

「不要,走開!」他抿緊嘴哼了一聲滾向另一側。這些大人根本都在騙人,他故意惡狠狠的想著,話說得那麼好聽,根本只是挑他做不到的事情來敷衍,說起來將軍還得聽國王的呢!所以巴夫利斯肯定只是在替國王找理由,根本沒有真正要幫他離開宮殿的意思吧!

達龍不解的撓著後腦,朝伯父聳了聳肩,不知道自己哪邊突然惹到小王子了。小孩的心思真難猜,前幾天看到他還那樣興高采烈的,這下突然又鬧起脾氣來了。

「好吧!那今天先休息,躺在這地板這麼硬不舒服吧?殿下要不要去陰影處?」見伯父居然站遠到一旁走廊點起煙,還朝他擺擺手要他加油,就這樣把燙手事丟給姪子,達龍氣到好笑卻只能繼續孤軍奮戰。

「呃…殿下?您確定要躺在這種地方?」

達龍蹲了下來,用自己的身子形成的陰影替亞爾斯蘭遮陽。但彆扭中的小孩一點都不領情,還是背對著他縮著身子沉默著。

難道就這樣讓王子躺在廣場地上不成?如果是隊裡的小新兵敢這樣胡鬧,達龍只要扯開嗓門吼一句,就足夠那些小兵魂飛魄散了,可現在他面對的是王子,玉體尊貴、君臣之名,也就是他帶兵的管教方式全都不能用上。

達龍又瞥了把爛攤子丟給自己的伯父一眼,這次巴夫利斯索性靠坐在走廊柱子間的欄杆上,偏過頭緩緩吐起煙圈,擺明是要姪子自己搞定。

達龍咬咬牙。老的裝傻,小的胡鬧,這又算哪齣?

望著地上顯然打長期抗戰主意的殿下,達龍思考了一下決定兵行險招,反正只要不傷到殿下應該就可以了吧?

「呀────────」孩童高拔的尖叫聲驚的廣場旁的麻雀全亂竄騰空而去,原先各自在崗位上沉默做事的侍女們也紛紛拋下工作往廣場的方向奔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直接被達龍單手扛上肩膀的亞爾斯蘭死命的用拳頭砸著達龍後背,但這點力道就像棉花丟在石塊上般微不足道,完全沒法撼動達龍的步伐半分。

「失禮了殿下,臣這就送你回寢室。練完劍應該累了,來人、快幫殿下準備食物和洗澡水。」指揮完還錯愕愣在兩旁的侍女,發覺亞爾斯蘭企圖拉自己頭髮,達龍突然肩膀一傾又猛力攫住王子腰際,再次嚇得小孩子連連尖叫。

巴夫利斯追在後頭可傻了眼,他本來是打算讓姪子去哄哄小孩就好,沒想到年輕人根本沒有耐性和撒潑的小孩乾耗,他連連喊著姪子的名字,要他快些把殿下放下來,但達龍鐵了心不想跟王子妥協,依舊牢牢緊箍住亞爾斯蘭往寢室的方向走。

被人高馬大的千騎長抓在半空中,還只是小孩子的王子終於放聲哭了出來,朝著後方巴夫利斯伸長雙手揮舞著求救。

就在一團混亂之際,冰冷如霜的女音像是把利刃切開了鬧騰的空氣,轉瞬間降下靜默。

「這是在吵些什麼?」

「王妃陛下!」

方才的喧鬧使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王子身上,而沒注意到泰巴美奈王妃不知何時居然來到太子宮。所有人倉惶的伏低身子,達龍也趕緊跪倒並將亞爾斯蘭放下,反倒是還暈頭轉向的王子攀住達龍的頸子,連哭泣也忘了,怯怯的轉過頭來看著母后,遲疑著自己該做怎樣表示才好。

王妃淺色而細長的眼波掃過之處彷彿連火焰都能熄滅,所有人不自覺頭伏的更低了。泰巴美奈的視線最後定在還半趴在達龍手臂上的王子,她面無表情,亞爾斯蘭也戰戰兢兢。

「亞爾斯蘭。」她不像在喊孩子,比較像在點名一個物品。王妃的聲音總是那樣清冷,音量不大卻帶著穿透力,凍得所有人都陷入寒冬。

「是……母后。」總算還記得擠出正確的稱謂,亞爾斯蘭趕緊立正身子直視母親,但雙手仍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人們告訴他,這是他的親生母親,因為他是太巴美奈王妃的兒子,所以才被國王冊立為皇太子。他們並且稱讚王子有著和王妃一樣白皙的肌膚,以及淺色的髮絲,還遺傳了清秀端正的容貌,但亞爾斯蘭自己很清楚,這個『母親』不喜歡自己。

雖然巴夫利斯解釋過,王妃不是刻意冷淡,而是因為國王夫婦對王子有很深期待,所以在看到王子進步、有王著風範之前,恐怕都會嚴厲的不假辭色,畢竟王子的優秀與否可是干係到未來國家命運,此事非同小可,不能等閒視之。

亞爾斯蘭選擇相信,他也只能選擇相信,才會好過一些。

這也是他願意開始振作的原因,他真切的以為是自己不爭氣,所以父母不待見。

「有開始練劍了嗎?」

王妃也不多問王子為何被千騎長扛在肩上,僅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後方巴夫利斯一眼,連視線都不跟王子對上。

「有的,我有在練習了。」但是今天沒有。亞爾斯蘭心虛的垂下頭。才想著要好好加油,結果又被母后看到自己出醜的一面,亞爾斯蘭沮喪極了。「兒臣會好好加油的,一定不會辜負父王和母后期待…」

亞爾斯蘭還想多說點什麼,但王妃已經點點頭嗯了一聲權充回答,便豪不留戀的轉身而去,從頭到尾連噓寒問暖或碰觸孩子都沒有,儼然僅是來問訊陌生人一般,問完就匆匆離去,絲毫不打算有進一步的相處。

亞爾斯蘭失了魂般呆呆的站著目送母后被宮女簇擁著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突然覺得又累又餓又渴,而且渾身像要散開般,眼淚驀地奪眶而出,淅淅瀝瀝的止也止不住。

如果母后因為他沒有認真練習而痛罵他一頓,他或許不會覺得那麼難受,可是現在,他根本連話都搭不上。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被父王和母后接受?

「殿下?」原本半跪低著頭的達龍見到地上一滴又一滴的水珠痕,仰頭一看,頓時慌了。

亞爾斯蘭轉身跑向巴夫利斯,撲進他在此處唯一也最親近的長輩懷裡,把哭花的小臉埋在老將軍肩上,痛快的嚎啕出來。





﹍﹍﹍﹍﹍﹍

長篇就長篇吧!放棄壓縮情節了(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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