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娃媽、手作控、Rilakkuma教主、懶散寫手。

寶石 01

**刷完P站被ユウノ太太森森擊中萌點而爆炸惹…

**奇亞、達亞

**殿下入宮的歲數小說和漫畫似乎有bug,於是便OOC了,包括和達龍的初相會也(ry



「吶!奇夫,雖然不是什麼大事情,但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亞爾斯蘭蹲著的身子擋住了樹陰下稀薄的光線,陰影裡的天真笑容認誰都無法抗拒,尤其是對他深感興趣的奇夫。放下正調著弦的烏德琴,奇夫誇張的以指輕捲亞爾斯蘭銀亮的髮絲,一臉魅惑的輕笑。「什麼問題呢殿下?是有戀愛相關的煩惱了?」

「很可惜不是唷!我只是想問你這個耳環,像個什麼動物腳掌似的,是有什麼涵義嗎?」從一開始羞窘不知怎樣應付,到現在已經習慣奇夫總近似調戲的動作口吻,亞爾斯蘭反將一軍般伸手去戳奇夫的耳環,指尖輕拂過奇夫耳垂,酥癢惹得奇夫忍不住肩膀一跳。

「殿下真是動作越來越快了,不過如果是想要問女孩子這種問題,記得要先稱讚一下對方耳環多麼美麗才出手比較好喔!」在亞爾斯蘭嚷嚷跟戀愛無關的抗議聲中,奇夫拆下耳環遞給亞爾斯蘭。

小心捏著橢圓耳環迎著光線細看,圓滑的這面乳白裡透著些許絲狀淺藍光芒,白色優雅淺藍清冽,而另一面正好如動物腳掌倒不是刻意鑲嵌,而是自本體凸出,因為帶著紊亂的色澤而顯得像是另外鑲上,才看起來像什麼動物腳底的肉墊。

「真是好漂亮啊!像月光照耀一樣的色澤。」亞爾斯蘭由衷的稱讚著。奇夫愛財也識貨的性格,會這樣掛在身上顯眼處的飾品,必然是獨樹一格的好東西吧?

「殿下眼光真好,這是月光石,遙遠的過去被稱為『預言與透視之石』的聖石,很適合浪跡天涯、體驗追尋各種神話傳說的樂師是吧?」指著亞爾斯蘭手上的耳環,奇夫容光煥發的笑著。「其實還有另外個意義,月光石能吸引愛情,正好這塊還長成個兔腳形狀,能帶來幸運,這樣的寶石假使由我奇夫以外的人來配戴,不覺得是糟蹋嗎?」

自動忽視奇夫自我感覺極度良好的結論,亞爾斯蘭將耳環遞回原主。「果真是很適合你的寶石啊!月光石招來愛情這點似乎真的功效顯著。」「怎麼?殿下也想戀愛了嗎?需要的話,我這也還有些月光石飾品,殿下想要哪種?耳環?項鍊?手環?」

「咦咦?怎這麼突然,就說了戀愛什麼的我還…」

「殿下害羞什麼?愛情是如此美好的事物不要這麼抗拒嘛!傳唱的詩歌裡那麼多都是歌詠愛情恆久,殿下也十四歲了,人生精華時期怎能留白,是該好好體驗下被戀愛喜悅環繞的獨特感受啦!」一把鉤過亞爾斯蘭,用拳頭轉著對方肩胛,奇夫語氣曖昧的簡直像個混跡街頭的大哥要強迫小弟上妓院似的。

「不不不我還是…我不需要…」

望著害羞到面紅耳赤的可愛殿下,奇夫又拍了拍總是塞滿財寶的行李,意謂深長的笑著。「殿下的肌膚很白皙,又正好是夜藍色瞳孔,戴上月光石耳環應該挺適合的,這邊正好有一對,我幫殿下戴上吧?」

「可是那樣的話,這對耳環就得拿下來了啊!」總算從奇夫的臂彎裡掙脫出來,亞爾斯蘭困擾的捏住耳垂上圓潤細緻的黃玉耳環。「謝謝你的好意,還是算了吧!」

「這樣啊…」被果斷拒絕自然相當挫折,奇夫原本高昂的興致也冷了下來。他停頓半晌,突然動作迅速卻看似漫不經心的撩起亞爾斯蘭耳鬢的髮絲,手指搭上黃玉耳環。

「奇夫?」總是玩世不恭著的英俊臉龐突然嚴肅起來,讓亞爾斯蘭有些訝異。

「那殿下總戴著這對耳環又是什麼原因呢?黃玉是挺稀有的沒錯,但皇室應該有更多更好的寶石可以選擇吧?」

「有是有,不過這對就行了。」亞爾斯蘭捻著耳垂靦腆笑著。「這是達龍從絹之國帶回來的,我想一輩子掛著。」

奇夫無法忍住挫敗感,果然近水樓台啊他懊惱想著。黃玉的涵義是太陽、忠誠與真摯執著的愛,也經常被作為皇室護身符,這些意涵總合起來能夠指向的也確實唯有那個人。

但奇夫猜錯了,亞爾斯蘭從不在意金銀珠寶一類,自然不懂那些寶石額外被賦予的含意,甚至不懂這些寶石貴重的差異度,他之所以一直戴著這付耳環,是為了其他原因。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望向遠方藍天,亞爾斯蘭本就優雅的聲音變得更加柔軟。


++


耳環是亞爾斯蘭在剛被帶回宮中不久後,所獲得的賞賜之一。

珠寶被冷淡的國王夫婦當成親情替代般,毫不考量他接受的意願便整箱的堆到王太子房內,逕自閃著冰冷的無機質光芒,像是在敷衍、要他像樣些別惹麻煩。

由於長期被養育在宮廷之外,曾擁有過幸福的童年,面對於入宮後錦衣玉食卻滿是隔閡的人際,亞爾斯蘭曾經是退縮的。比起毫無溫度的寶物,他更渴望被關懷、自由與快樂。


「我才不要這些東西!」

當時還不滿十一歲的亞爾斯蘭畢竟還是小孩子,面對生活難解的挫折與鬱悶,只有用哭泣來發洩。他把侍女們都趕出去,推倒了整箱的寶物,一個人縮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包起來大哭。

他想回去奶媽家裡,每天私塾上學完就能和附近的孩童一起沿著街巷到處跑,偶爾對認真工作的奴隸惡作劇,到馬戲團央求餵食奇怪的異國動物,最後玩累回到家,奶媽會一邊念著他又把自己玩的渾身髒,一邊幫他準備舒服的洗澡水,然後還有簡單卻熱騰騰的美味食物在等著他,而他會邊幸福的吃著晚餐,邊跟奶媽夫婦分享今天遇到的好玩事情,最後睡前還會有溫暖的擁抱,如果做惡夢醒來,奶媽也會親親他的臉頰,安慰他黑暗就是太陽在睡眠,睡著之後就沒有什麼好怕的,醒了就可以再看到陽光。

可是他回不去了,入宮不到兩天,奶媽夫婦因為誤喝舊葡萄酒中毒而死的訊息便傳到他耳朵裡。滅口以遮蓋什麼的流言還要幾年後王子才會懂,但當時這死訊已經夠讓天真的孩子心碎。他想出宮去參加喪禮,卻接到禁止離開王宮的飭令。

侍女們礙於王命的威嚴不能多做表示,僅能以憐憫的眼神望著飽受折磨的王子持續多日食不下嚥,彷彿失魂般面色慘白的斷續哭泣。

而那箱來的刻意的寶石則宣示般再次提醒亞爾斯蘭:不要抵抗命運,乖乖成為王子,就能夠過上好日子。

這或許就是日後,王子能夠理解奴隸應該自人為拘束中獲得自由的契機,只是當時稚嫩而脆弱的王子還沒法想到那麼多,便已經要先被現實壓垮了。

就在他絕望的日子裡,某個晴朗而舒適的午後,有人來訪。

或許是聽聞了皇太子適應不良而引發老人家忍不住要疼惜小孩子的本性,也或許是大將軍純粹是想早些親眼鑑定英勇尚武的國王冊立了個怎樣的人當繼承者,巴夫利斯將軍帶著當時還是千騎長的姪子達龍踏著響亮的步伐聲踏入王太子的寢殿。

那真算不上是個愉快的初相會,剛被侍女們半哄半強迫著整理好衣著,哭到嗓子有點啞的王子淚痕已經擦去,卻擦不掉泛紅的眼眶和鼻頭,本來就瘦小的身子看起來更單薄了。

「巴夫利斯參見殿下,未來殿下的劍術課將由在下負責,這位則是在下的姪子達龍,也請殿下多觀照。」依照著宮廷禮節單膝下跪,大將軍憐憫的看著這被傷痛淹沒的小孩,因為清楚真相而心底浮起了罪惡感。

「…我想出去。」被迫端坐在椅子上的華服小男孩總算說了第一句話。

跪在伯父後側,達龍抬起頭來望著有氣無力聲音的主人,忍不住皺起眉頭,在他從小被灌輸的觀念之中,帕爾斯王族都該是英姿煥發的,身體強健、聲如洪鐘,哪怕是個孩童也該要更精神飽滿些。

但這個剛被側封為王國繼承者的王子,虛弱笨拙的坐在那,纖細的身子撐不起也無法相襯華麗的衣服,像個女孩般垂著淚水,要求誰能帶他離開皇宮。

他忍不住鎖緊眉心撇開視線。太難看了,亞爾斯蘭王子,伯父耳提面命要他效忠的王室,怎會出了一個這樣嬌弱的繼承人。

房間內散落的物品還來不及收拾整齊,只能先堆回箱內推到一旁,有得還掉在箱外,達龍看見自己從絹之國千里迢迢帶回的禮品被隨意的堆在角落,像是垃圾一般,想起自己往返絹之國經歷的辛苦,與最後為了國家不得不放棄異國戀情等心事,這使年輕氣盛又心直口快的武將難以忍耐。

他以為亞爾斯蘭和那些奢華任性的貴族後裔一樣,是因為嫌棄他國物品不合己意,才棄之如敝屣。

「殿下不喜歡臣千里迢迢帶回的進貢物,所以隨意棄置嗎?」「達龍!!」巴夫立斯忍不住出聲斥責,但清楚的話語已經讓原本哭喪著臉的亞爾斯蘭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望著達龍。

視線首次交會,達龍總算看清楚了王子的臉龐,那是張白皙的臉,尤其是晶瑩的夜藍色眸子相當漂亮,使人印象深刻。

「…那是你帶回的?」亞爾斯蘭纖弱的手指抓緊了椅子精雕細琢的把手略為顫抖,似乎還在思索怎樣回答比較妥當。「真是抱歉,我不是不喜歡,只是…不需要。」

換達龍忍不住要詫異起來。印象之中,即便是給予了正確的建言,他可也從未聽聞安德拉寇拉斯王對臣下道歉過,這個王子卻在初見面就軟弱的對他道歉?簡直太沒王者應具備的氣勢了。

「我還沒想好該怎處理,對不起,我只是…」

「小姪發言不慎,給殿下添麻煩了真是相當抱歉!達龍!快跟殿下道歉!」巴夫立斯不由分說得把姪子的頭往下壓強迫他致歉。

「停停停,你別這樣壓他頭啊會很痛的!」

聽到殿下替姪子求情,巴夫利斯驚訝之餘並沒有鬆手,反而壓的更緊。

「你這蠢小子,還要殿下幫你求情,還不道歉?」

更讓巴夫立斯和達龍詫異的畫面出現了,小男孩跳下椅子衝了過來,扳住巴夫立斯比自己粗壯上許多的手臂往旁邊拉,卻是力氣不足絲毫沒能移動對方半分。

真是奇怪的王子!交換著相同感想的眼神,巴夫利斯鬆了手,達龍也總算能抬起頭,但王子似乎還是不放心的卡在伯姪兩人中間。

「你不會再打他了吧?」

「既然殿下這麼說的話,當然是不會了。」

巴夫利斯退開一步,但亞爾斯蘭還是謹慎的擋在達龍前面,嬌小瘦弱的身軀在兩個健壯男人之間顯得那麼勉強又滑稽。

「殿下放心,這跟平常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達龍忍不住出聲。

「臭小子,又在殿下面前亂說什麼?」

「做人要誠實不是伯父你教我得嗎?」

「我是教你用在這種地方嗎?」

「這不就陳述事實而已?」

「你…」

清脆的笑聲從鬥嘴的兩人之間響起,使得兩個大人忍不住停了下來,看著這個不久前還哭的無比悽慘的孩子,現在卻被他們再平常不過的對話逗笑了。

「你們好好玩喔!」

訝異又疑惑的望著眼眶泛紅未褪卻笑開臉的王子,像隻無辜的小鹿,美好卻脆弱而惹人憐惜,達龍心底有些什麼突然融化開來。他本來就是不是個心胸狹窄的男人,只是因為太過在意武將職責是對王室盡忠,而對王子期待過高導致失望也大,但他很快就領悟過來:就算貴為皇太子也一樣是個普通的小孩而已,小孩子不懂也不需要寶石自是理所當然。

於是他看王子的眼神變柔和了,緊繃的臉也放鬆下來。

「殿下抱歉,臣達龍剛才失言了。既然是給殿下的東西,殿下當然可以想怎處理就怎處理。」

聽到這話,小王子一怔,抿起嘴反而神色沮喪。

「我不要就是不要,那些東西只會發亮,又不能讓我出去。」

他忍不住想幫助那個期待得到回應了孩子。「殿下想離開這裡?」

一瞬間夜藍色的大眼亮出光芒,王子喜出望外。「可以嗎?」

「可以吧?只要有合適的理由,並且有人陪同…只是走到皇宮外環應該可行吧?」最後的疑問是投向巴夫利斯,其實達龍自己也沒有把握,預期著伯父應該會有所刁難,沒料到這次伯父居然摸著蓄滿花白鬍子的下巴跟著認真思考起來。

「只是到皇宮外環?不能出去嗎?我是說、到街上去…」

失望像層霜籠罩了剛從黑暗中看到一絲光亮的孩子,只是在皇宮裡走根本不能滿足他渴望自由的心。亞爾斯蘭的小臉又垂了下來,他太想回去過去生活的地方了,恨不得生對翅膀越過高牆飛翔出去。

但這可難倒年輕的千騎長了,國王的禁令明擺在那,王子的願望卻與禁令牴觸著。達龍有些懊惱隨意的給了對方一絲希望卻又無法達成,只能求救的朝伯父攤手。

「殿下想到街上活動那有什麼問題!」巴夫利斯健朗的聲音拯救了低迷的兩人。「不過,現在的殿下一點都不像能到街上去的樣子啊!」

亞爾斯蘭困惑的張著嘴,對這突如其然的評語大惑不解。

「殿下雖然因為某些原因,過去未能接受王者的教育,但既然現在已經確認了身份,就應該珍視自己。陛下既然派我來給殿下鍛鍊劍術,應該也是希望能早日看到殿下能獨當一面吧!如果殿下能早日振作精神,開始接受文武日課的訓練,並且見習巡視校場操練,想必陛下見到殿下的成長,也會比較放心願意讓殿下能自由進出宮殿的。」

合情合理而且無懈可擊,即便那話語的末段全是巴夫利斯自己的推論,但他敢說便是有把握的,老將軍跟隨國王太久了,久到比國王還認識他自己,他明白國王心底還在猶豫冊立亞爾斯蘭為太子一事的正確性,後宮那麼多嬪妃隨時都虎視眈眈著想替王生下繼承人,但心思全在王妃泰巴美奈身上的安德拉寇拉斯是不會允許有動搖王妃身份的事情發生的。

於是就剩下亞爾斯蘭自己的努力了。

國王可沒有時間理會一個只會哭鬧的孱弱小孩,他只是一時還忙著跟遠方其他國家的征伐,因此暫時把亞爾斯蘭丟在太子宮裡置之不理。如果有必要,他們隨時可以找一個相似且更加配合的孩子把亞爾斯蘭換掉。

「所以,我只要好好跟著你學劍術,還有其他事情,就可以出去了,對嗎?」亞爾斯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岌岌可危,只是執拗的天真的追問。

巴夫利斯把嘆息留在心底,維持著表面的笑容點點頭。

「那…什麼時候開始上課?你會定期考試嗎?」想起過去在私塾上課時的經驗,亞爾斯蘭有些侷促不安的咬著下唇,神情卻已經比方才開朗多了。

「殿下希望的話,隨時都可以開始上課。」見王子已經打起精神,巴夫利斯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姪子「小姪還能當殿下未來的練手對象,不是我要自誇,雖然目前這小子還是千騎長,但估計再磨個幾仗,就有機會要刷新帕爾斯歷來最年輕萬騎長的紀錄了!」

「原來你這麼厲害啊!你叫達龍是嗎?你真的會陪我鍊劍嗎?我從沒拿過真正的劍,劍術會不會很難啊?」在尚武的國家裡,萬騎長不僅是武將榮耀,也是全民景仰的對象。亞爾斯蘭睜著漂亮的雙眸燦笑如花,目不轉睛盯著健壯的年輕武將,眼裡全是崇拜。

「殿下放心吧!我伯父囉唆歸囉唆,教人劍術卻是全帕爾斯第一的,一定能讓殿下很快就學會。」被單純的興奮感染,達龍語氣也跟著輕快起來。

亞爾斯蘭天真的歡呼聲響起,忍不住繞著伯姪兩人又跳又叫,然後撲過去搭著達龍轉圈。

巴夫利斯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這和樂的一幕,心底的陰鬱也暫時可以掩入深處。他審視著正因喜悅而拉住達龍問東問西的亞爾斯蘭,這孩子惹人疼啊他想,雖然好像還被什麼遮蓋著,但他身上透著一股乾淨光明的氣息,是表面光鮮內部卻滿是污濁的皇室所沒有的,國王陛下到底是挑了個好王子,是刻意還是湊巧已不重要,只要這個好孩子能使帕爾斯持續萬世千秋就夠了。

「要去哪邊練劍好?啊、我根本連劍都還沒有呢!」談笑聲音使得原本空曠的房間充實起來,首次聽到王子發出這麼大笑聲的侍女們納悶萬分,忍不住擠在門口張惶的向內偷望。

望著努力想舉起達龍用的長劍而面色漲紅的亞爾斯蘭,老將軍突然覺得心底充滿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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