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娃媽、手作控、Rilakkuma教主、懶散寫手。

歸處

*小說第二卷~第三卷的超.腦補,我的腦洞越來越OOC了(躺)

*達亞,少女心殿下慎入!

*R-18


遠處宴會的歌聲已經歇止,僅有些零星的話語和吆喝,稀稀落落,鑽過門縫後從亞爾斯蘭耳際掠過,然後隨著自陽台掃入的寒氣化為白霧。

已是寒冬,培沙華爾城又依傍著山,自山尖帶下的夜風特別寒冷,下意識的攏緊披在肩上的披肩,亞爾斯蘭靠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著書頁。剛才假借困倦為名義而逃離了成年人之間以酒相逼的筵席,亞爾斯蘭端起床邊矮几上預備好的紅茶啜了一口,芳純的茶香在唇齒間散開,自喉間回甘起來的甜味是如此舒服,讓年紀尚輕的他難以理解成人們為何捨棄這種美味,要互相推逼著灌那種辛辣的液體。

「殿下,還沒睡?」

沈重的門扉低響著被推開,達龍有些好氣又好笑。本以為殿下剛才說累,應該已經睡了,結果居然還窩在枕頭間看書,並且在達龍進入時,露出小孩子作壞事被抓到的錯愕表情,急著要往被子裡縮。

「宴會結束了?」

「結束了,而且法蘭吉絲輕鬆放倒了奇夫和拉杰特拉。」

想到法蘭吉絲一派自優雅的步出大廳,還能清晰的與自己打招呼,宴會廳內兩個想獻殷勤的男人卻被拋棄在酒瓶之間,爛醉到戰力全失,達龍向來嚴肅的臉也忍不住莞爾,慶幸自己只是法蘭吉絲的同僚兼戰友而非追求者。

「奇夫這次可真是吃足苦頭了!」雖然不在現場,卻完全可以想像奇夫猛灌醒酒水的狼狽模樣,亞爾斯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邊笑邊挪了挪身子拍拍床板,示意達龍坐來他身邊,但達龍僅是走到床側,就停止不前了。

即使是只剩兩個人獨處,也謹守著君臣分際,忠誠如火,卻總隔著距離,進退有據。亞爾斯蘭斂去笑容,突然有些迷惘。

「其實,有時候我還挺羨慕奇夫,好像做什麼都能理直氣壯。」放蕩不羈可是有情有義,風流好色卻又專情於一,衝突在奇夫身上融合的那麼渾然天成,而且生機蓬勃。「雖然說每個人命運都有所不同,這點我很明白,可還是說不上的…有點羨慕吧!」

亞爾斯蘭不知道自己正用多令人心疼的表情在訴說著,這個曾經錦衣玉食的少年,在國家天翻地覆之後命運坎坷如汪洋之萍的王子,即使平常表現的多麼勇於面對命運,在夜闌人靜之時,仍舊只是個無力的十四歲少年。

達龍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怎樣回答才好,同樣這年紀時,自己需要面對的問題只有如何精進武藝,讓自己能早日成為不輸給伯父勇武的一流武將,當時的國家還很強盛,大陸公國一片欣欣向榮,許許多多的藏污納垢還要在好幾年後認識了那爾撒斯他才明白,而亞爾斯蘭彼時還在強褓中咿呀著,對於前方曲折的命運絲毫無所知悉。

「殿下,我覺得目前為止殿下已經都做的非常好,只要維持這樣的風格就行了。」回憶起前些時間那爾撒斯才提到的名馬與騎手論,而這個優秀的騎手此刻正迷惘,達龍忍不住慎重的跪下單膝宣示。「不管發生什麼事,殿下都是我唯一的主君,殿下希望怎麼做,我達龍就會全力為您達成。」

亞爾斯蘭茫然的臉龐為此泛起笑意,達龍總是一句話就能讓他安心,忍不住都要為此恃寵而驕了──即便他確實有那本錢。

但他也只是伸出手,搭在騎士肩膀上,表示感謝與信賴。他不能也不該踰矩,逾越那條騎士隱忍著不跨越過來的界線。

他知道那條界線存在很久了,一開始是模糊的、曖昧的感覺,後來是熱切而專注的眼神,在初戰失利、生死關頭之際被從混亂的戰場裡拯救出來後,成為了確切的存在橫亙在那。

他多麼想去打破。

「殿下,已經晚了,你該睡了。」

將床上散落的書收到矮几上,達龍溫和的說著,邊準備撚息燈火,亞爾斯蘭卻快了一步搭住他的手臂,欲言又止的盯著他。

「殿下?」

夜色般深邃的美眸眨著,倒映著達龍有些無措的身影。

「達龍,其實我…真的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好。」搭在達龍手臂上的修長手指微微用力著,為坦白的艱難而顫動。

他知道自己在臣下心中的評價,溫和善良、不會嫉賢妒能,總是優先考慮他人,但是在情感深處,他也和一般人一樣渴望被愛、渴望溫暖,渴望獨占和依靠,但他因為太過年輕,而不懂得如何去表達才適切,又因為太過成熟,而懂得在這混亂的局勢裡,壓抑自制對所有人都好。

「我也有很醜陋的一面,只是沒讓你們知道而已。」坦誠是艱難的,亞爾斯蘭纖細的肩膀細碎顫動。「我會嫉妒,明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沒辦法我忍不住。」


當他們離開卡歇城,前往培沙華爾的途中,為了安全考量而六人分散行動時,他雖然很高興能在與耶拉姆共同抗敵的經歷中增進彼此友誼,但仍難以壓抑心中沒能和達龍同行引起的失落,那是初戰之後,他第一次和達龍分開那麼久,對於能和達龍同行的法蘭吉絲,他無法不感到焦慮。

其後,兩人終於在奇夫盜馬的意外插曲中相會,他在狂喜中意識到自己居然有想衝上去緊緊擁抱對方、或被對方摟緊的衝動,不是那種友情的拍肩搭背,而是想要更進一步的、佔有式的,愛戀。

愛戀!這個詞彙的跳出使他腦中警鈴大作,這已經超越了一個少年在亂世中求生存求復國之餘所能負荷的限度。他知道自己不該在此時有這念頭,可是念頭一旦浮出便像種子紮深了根竄出了葉,蓬勃著自顧長了起來。

壓抑著這份悸動,他隨即意識到一行人還缺了那爾撒斯未歸隊。原本他提議五人共行去尋找軍師,但達龍的拒絕那樣合情合理,考量也無懈可擊,於是他只能在另外兩人的護送下,再次與達龍道別。

他擔心那爾撒斯是真切的,但想和達龍在一起也是確實的。所有人都是如此的重要,以至於他在紛亂的心情下仍能掛著微笑遠望達龍離去的背影,並毅然壓制住追上去的衝動掉頭而行。

幸好,命運之神仍將幸運給予了他們,達龍回來了,與那爾撒斯毫髮無傷的帶著新成員歸來,但隨即又在下一波偷襲辛德拉的行動中,他們並行著向前,留著他站在露台上遠望他們出征的身影。

『殿下應該要留在這裡。』女神官的話溫柔卻堅定的提醒,也冷卻了他心底的私慾。『如果不這樣,那爾撒斯大人和達龍大人又該回到哪裡去好呢?』

他在這裡,部下們只要一回頭就可以回到他這,那他呢?他若回頭,後方又有什麼?


只能握緊少年的手安撫對方的惶恐,達龍突然湧起一股自責。一直以來他和那爾撒斯都認為殿下的心足夠強韌,雖然年紀還小,卻有強大的抗壓性去抵抗命運,卻忘記在復國之路以外,還有許多事情是少年要面對的。

如果是戰爭失利,或者受到敵襲,達龍都有把握能夠保證替王子分憂,然而現在這樣深層的人性問題卻難倒了縱橫沙場的第一戰將。

『你知道為什麼我看好殿下能成功嗎?』那爾撒斯曾在閒聊之時提過得話突然躍出記憶熠熠生輝。『因為單純,就算力量不夠成熟,思考也不夠圓融,但是那種本質上的純粹、鎖定目標後的專注,會讓敵人無所遁形。』

──那如果這份執著用在其他方面呢?

他從沒期待自己的關注目光會得到回應,作為人臣,無愧於誓言,就該當以忠誠為優先,他對殿下的愛應該表現在鞠躬盡瘁,而不是兒女情長。況且殿下是所有人共同的珍貴寶物,不該是他一人獨占,光是喜歡上這樣的寶物,他應該要心滿意足了才對。

但是他錯了,僅是不斷給予,卻不正面回應對方的渴望,反而是一種殘酷。君臣有別,聽起來光明磊落,卻是種折磨。

望著因為迷茫而脆弱的殿下,泫然欲泣的攀著自己,他已無退路。


羽毛輕撫般的吻,在淚水掉下來之前疊上亞爾斯蘭的嘴唇。低喃的道歉聲在耳際響起時,亞爾斯蘭還沒能完全會意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達龍?」

摸著自己剛被親吻過得嘴唇,向後一縮。

對方則是一進。達龍再次靠了上來,強壯的雙臂如牆般將他攬進溫暖的懷抱中。

「失禮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無論如何請殿下都許可吧!」

即使在界線瓦解的前一刻,達龍都不忘記自己是踰矩的。亞爾斯蘭原先緊繃的身體緩緩鬆開,他舉起手,怯怯地捧住了達龍線條剛毅的臉,用笨拙的吻作為回答。

互相摩挲的雙唇,彼此舐觸的舌尖,熱度不知是誰傳給了誰。曖昧的沫音交錯,視線陡然翻轉,達龍已經將亞爾斯蘭按在床上,銀紫色髮絲散落在披開的深色披肩上,如銀河在夜空裡閃爍,溼潤的青金石雙眸如星子耀眼,石上刻寫著等待。

等待什麼其實亞爾斯蘭自己也說不上來,他只是固執的打破了界線,然後便任性的在等著發展。那樣絕對得信任讓達龍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傾盡一世的溫柔來回應此刻的溫存。

向來靈活運用刀槍的手指全笨拙了,總是矯健的雙臂也緩慢了,達龍謹慎的開啟著寶物:那是多麼美麗的身體,柔軟結實、白皙中透著紅潤,嬌小卻滿是活力,令人無法不憐惜。

輕柔的吻持續著,冬季偏厚的毛織衣料被徹底剝除時,亞爾斯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即蔓延至肩頸的熱度即熨燙而過,帶來滿是寵溺的溫暖。

他忍不住抱住了達龍的頭,修長的纖指梳弄著對方硬而黑亮的長髮,滿是眷戀的輕吻。

被如此鼓舞,達龍抬起頭來,回應自己的笑容是從未有過得清豔溫柔,催促著、准許著他盡情的將壓抑許久的渴望也坦白出來。

獲得了應允,達龍的動作急促起來,王子被吮咬過得地方留下點點紅痕,襯得白皙的肩胛、胸口更加豔麗。

身體好燙,像是要燒起來似的,從未經受過這樣熱度衝擊,亞爾斯蘭無法遏止的發出甜膩的呻吟。白皙而柔韌的嬌小身軀敞開著,等待深愛之人給予的洗禮。胸口果實被搓揉時,他嚶嚀著掩面,平坦的小腹被觸摸時,他羞怯著繃緊腰脊,風暴來的再猛烈些也無所謂,當下身被達龍粗糙的手指探入時,他渾身顫抖著伸長了雙手攀住對方厚實的背,斷續的抽噎起來。

「亞爾斯蘭…亞爾斯蘭…」暫時拋卻了身份的枷鎖,達龍沙啞著在他一生的珍寶耳邊呢喃,他從未如此放肆的反覆呼喚著對方名諱,彷彿不這樣做,不能證明自己早就存著獨佔的欲望。

「啊…」迎合著提高臀部,亞爾斯蘭羞恥的埋首在達龍頸間,如溺水之人抓緊浮木般緊緊攀附著騎士堅實的肩膀,紊亂的心跳通過對方厚實的胸口傳來,使得他更加羞臊難耐。

他呼喚著使他置身於炙熱中的達龍,回應他的是緊握上嬌挺分身的力道,觸電般的幾陣顫抖使得亞爾斯蘭腰身一軟,白濁的液體自溢出的前端牽起銀絲,連在達龍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止的腹肌上。

他害臊的掩住臉,想蜷縮起身子,但達龍卻難得霸道著沒順從他的意思,而是強制的進入他身體深處。

嬌小的身軀第一次接受這麼大的衝撞,亞爾斯蘭以為自己就要在熱度中溺斃了,然而無意識自喉間迸出的呻吟仍在持續,那是他恥於承認的歡愉哭音。

被分開的修長雙腿以淫蕩的角度被強制架在達龍肩上,趾尖在半空中幾度勾畫,亞爾斯蘭哽咽著發出疼痛又歡愉的喘息,唯一的通道被深深地霸佔,一絲縫隙都不留的被填滿,濕濡的聲響中闖入的力道粗魯又溫柔,探取著、撞擊著,幾乎要將他搗碾碎散開般襲來,一波波震盪不止。他只能挺起腰身迎合,直到那樣兇猛的索取力道滿足的把熱度宣示佔有般留在他體內。

「達龍,好痛…」他嚶嚶低嗔,卻嬌艷如新生。

「真是萬分抱歉,我…」達龍道歉的話語被輕吻阻住,提醒他王子還想再多逃離現實一下。

撥捻著亞爾斯蘭因汗溼而黏在額上的髮絲,達龍癡迷的再次摟緊對方,與自己反差極大、小巧的雙手正半握著倚在他胸前,他忍不住眷戀的拉到唇邊摩挲吻吮。

可以的話,他真不希望讓這樣精緻的手指需要繼續握緊劍,任何的障礙都由他來掃除就好了,亞爾斯蘭這雙手應該握得是筆,去書寫去揮灑出新制度新規準的創世之章。

「我的手那麼好啃嗎?」雙頰酡紅的少年嗔怪著想收回,但果不其然被握得更緊了。他索性就著達龍手臂找了個最安穩的角度枕著,近在咫尺的氣息溫暖而安全,使他舒服的瞇起眼,被抓住的手指如被攥住的小鳥掙扎般,不安份的在達龍掌握中騷動,然後再次被握緊、十指交扣。

手被壓制住,亞爾斯蘭改用頭撒嬌著磨蹭,但這次回應的不是親吻,而是寵膩的輕捏鼻子。

「別鬧了殿下!」達龍困擾的將亞爾斯蘭壓到身下,將不安份的小手緊緊壓制住,他的渴求還如此蓬勃,殿下的身體卻耐力有限。他是如此懼怕自己的欲望將珍寶弄碎。

親暱的額頭相抵,達龍低聲安撫。「明天還有辛德拉的事情要忙,你的身體…」

發覺達龍已經又切換回平日嚴謹的模式,亞爾絲蘭有些賭氣的輕哼了一聲,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沒法像成熟的大人那樣能迅速自陷溺中抽離回來,於是他偏過頭去,假意不再看達龍。

一望即知的小動作卻足夠讓達龍軟化了,幾個留戀的吻落在額上、頰上,最後再次雙唇相觸,戀戀不捨的糾纏。

仰起頭承接著達龍無限溫柔的愛戀,亞爾斯蘭安靜了下來,感受著只為自己而跳的心音,正勃勃跳躍著,自騎士堅如城牆的胸膛傳來。他將耳朵貼了上去,閉目專注的傾聽。

在情事後的疲倦蓋過意識之前,他依稀聽到了達龍的低語。

「殿下你在哪,我就在哪。」雖然還是跟之前一樣的宣示,但在此刻聽起來有了那麼些不同的意義。「無論殿下走得多遠,達龍都會永遠守在一旁的。」

沒有回去的地方,那就自己打造吧!無論如何,都有著忠心的騎士滿懷著赤誠與愛戀在守候。他是騎士的歸處,而騎士也將是他的依靠。

直到生命盡頭。

那是比愛,更莊嚴的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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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碎念一下,二刷小說時重新看到往培沙華爾路上分離、重聚、又分離、再重聚這段時,揣摩起殿下在聚散之間壓抑著戀心的痛苦,整個心都糾結了。在對照上後來一起往辛德拉前進,雖是捲入他國事務,卻因為暫時脫離自己切身的國內混亂而活躍起來的亞爾斯蘭,出現了許多過去沒有的舉動,例如在達龍出戰時還在一旁高喊加油(笑)還有那經典到不行、堪稱達亞黨頭頂青天的『誰要害死我的達龍我就追殺到天涯海角』之殿下史無前例發飆,整個感覺便是:啊啊啊這中間一定發生了神馬重要轉折是吧是吧???於是有了這篇w本來想肉的部份寫得更美味些,但燉肉技巧依舊如爛泥般無可救藥,不掙扎了就這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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