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亞爾斯蘭戰記坑底,騎士殿下萬歲。
長髮傲嬌受控、娃媽、手作廚、COS魂、偶爾奮起的懶散寫手。

初戰之夜

亞爾斯蘭戰記衍生,CP達亞




動畫2~3話/漫畫第5話腦補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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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帕爾斯軍大舉敗北的第一個夜晚,夜色公平的籠罩了大地,無分死屍堆積遍地的亞特羅帕提尼平原,還是山中平靜的小屋,都在黑暗之中沉默。




半月高掛,星子閃爍,天不管地不管的這處安適之居,被狼狽投奔來的客人稍稍打亂了一派悠閒的氣氛後,很快又回歸寧靜,草木的香氣順著夜風輕輕彿入,洗滌戰士卸甲厚的疲憊,然而平日吵鬧的蟲鳴卻靜謐了,彷彿是呼應著遠方無處歸家的戰死亡靈般而沉默以弔。




夜深,屋內燈火昏黃,餐廳內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也已聊到盡頭。




「雖然我很遺憾王子的初戰便是失利,不過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我是完全無意回頭效忠皇室,這可是個跟藝術完全無緣的爛泥沼,一踏進去就很難回頭了。」




睨了似乎臉已糾結成一團的老朋友達龍一眼,小屋主人那爾撒斯哼笑起來。「很多時候硬是急著下結論反而欲速則不達,時候不早了,你最好還是先休息,明早腦筋清楚了再來思考未來想怎麼做。」為深夜的閒聊劃下句點,那爾撒斯將空酒杯優雅放下,先行起身示意多年未見的好友時候真的不早了。




雖是這麼說著,但畢竟有著職業武將多年的鍛鍊,即便經歷了一日憋屈而慘烈的敗仗,又接著護衛王子亞爾斯蘭殺出重重包圍,逃亡好幾百里路程,達龍此時依舊顯得精神不錯。不過,既然那爾撒斯已經無意繼續話題,他也只能就此打住,多年交情讓彼此都知道,兩人都是固執的人,打定了主意就很難改變。




說服對方幫助殿下的事情只好暫緩留待明日,達龍嘆了口氣走向那爾撒斯借給亞爾斯蘭的臥房,已經筋疲力盡的亞爾斯蘭側屈著身子早已睡著,鼻息平穩,但眉心仍緊皺,似乎隨時有可能陷入白日遺留的惡夢。




他沿著床緣靠坐了下來,藉著窗口滲入的微稀月光凝視著亞爾斯蘭,看著還透出稚氣的睡臉,再想起他在一日之內經歷的戰鬥與背叛衝擊,達龍剛毅的心便要軟下來,柔到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那爾撒斯貼心的侍從耶拉姆已經在地上鋪好草編軟墊,被褥也整齊折疊於一旁。雖然達龍原先堅持他靠牆坐著睡即可,但屋主強硬的表示想睡地板對軍人有的是機會,自己這裡並不需要這麼克難,就寢方案於是有了定論。坐在沁出草香的軟墊上,安逸的氣氛足以暫時讓人放下緊繃的戰事,達龍也不曉得自己就這樣平靜柔和的盯了亞爾蘭斯有多久。




完全不被期待著推上前鋒,初戰就遇上前所未有的戰敗,第一次真正在戰場上殺人,與背叛的萬騎長對打苦撐一陣,捨棄了一地傷殘掙扎的同胞逃出重圍,達龍默數著亞爾蘭斯一日之內經歷的打擊,也咀嚼著方才與那爾撒斯對談的內容,前路茫茫,亞特羅帕提尼平原的霧已散去,遺下一地死亡,他明日的路程卻還被霧籠罩著,縱使擁有威鎮四方的武勇也摸不清方向。




國王撤逃後,忠心耿耿的伯父現在身在何方?是否還平安?那出戰前刻意要他對殿下盡忠做出誓言,回憶起盡是不祥之兆。




「唔…」




亞爾斯蘭的夢囈驚動了沉思中的達龍,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安撫正縮緊肩膀的殿下,可憐的王子殿下,估計此時還在夢裡延續著初戰吧!




無論身份表面上顯得如何高貴,剝除了那些強加的文飾,他所知道的亞爾斯蘭,也不過就是位個性溫和,心思細膩,無論宮廷裡怎樣爾虞我詐也依舊透著天真氣息的少年而已。打從亞爾斯蘭被迎接回宮殿中,他便在伯父的引見下與殿下有了交情。旁觀者清,亞爾斯蘭這些年的如履薄冰他一直看在眼底,也慶幸亞爾斯蘭有著純真的秉性,才沒能在雙親冷漠以對及臣民忽略甚至輕視中扭曲了心智。




作為發誓對皇室盡忠的武將,達龍無意對國王夫妻如何教養兒子的方式置喙,但國王那樣冷淡與嚴厲全然不像個人父,甚至在敗戰時只顧自己撤逃,絲毫不在乎兒子還留在戰場上,這使他在忠誠之外難以壓抑的反感。




在他安撫的手心下,亞爾斯蘭纖細的肩膀仍舊緊繃著,連在這麼疲憊的狀況下都無法放鬆下來睡覺,由此可見今日一仗的衝擊有多大。




即使知道自己能精準控制手勁,達龍仍怕自己力道過大般放輕動作,一次又一次的順撫著亞爾斯蘭的肩背,希望能減低對方的壓力。




事實上,今天下午在遠離戰場,步入可算安全範圍的林子裡時,亞爾斯蘭就已經先吐了一次。對於個性溫和的少年來說,勉強在戰場上廝殺還是太殘酷了,平日拿武術當作強身尚可,真正走入戰場領受人性全無的野蠻拼鬥,在生死交關之際將劍刃刺入他人體內,忍受著對方鮮血反濺的一頭一臉,並且和不久前才和言對談的下屬以性命相搏,即使亞爾斯蘭足夠勇敢去應對,仍對於戰爭必須欺詐、犧牲那麼多生命感到噁心厭惡。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擁有足夠的幸運可逃離,那就可以拋下武器,逃得越遠越好,直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居療傷。但他身上掛著「帕爾斯王國皇太子」身份一天,他就無處可逃。




而且亞爾斯蘭也從未想過要逃。




這也是讓達龍更感心疼的地方。




戰前的慣例軍士們基本上都吃得很少甚至禁食,以避免飽腹後的頭昏腦脹影響到作戰,因此幾近空腹的亞爾斯蘭也只能吐出些酸水,就再也嘔不出什麼。為了怕發出太大聲音,他還竭力壓低身子,忍受陰濕的土腥味直衝腦門。




吐完之後的亞爾斯蘭擦了擦眼角迸出的淚光,彷彿這樣就夠把負面情緒也跟著丟棄般,撐著疲倦的微笑回頭問達龍附近可有河流先讓他洗漱下,總不好第一次見面就給那爾撒斯太差勁的印象。其後,儘管明顯透著飢餓和困倦,亞爾斯蘭在馬背上幾次劇烈搖晃甚至一度險些要跌下來,也沒說出半句抱怨或求助的話語。




反倒是達龍擔心過度疲勞從馬上摔下反而更危險,一度提議兩人暫時共乘一騎,他可以先抱著對方讓殿下多少休息片刻,但被亞爾斯蘭堅定的拒絕了,成為累贅一次已經足夠,況且達龍還將好馬讓給自己,達龍能接受他坦然脆弱,不代表他不允許自己如此。於是,亞爾斯蘭真的堅持到耶拉姆引著他們主從兩人來到那爾撒斯屋前,才拖著快散架般的身子滑下馬鞍。




「真是的…明明就還是小孩子。」可以更依賴大人一點沒有關係啊!達龍苦笑著,如果有旁人在此刻見到達龍,必定驚訝於令各國聞風喪膽的帕爾斯名將,居然也會有如此柔情似水的眼神。




「唔…」可惜這表情所給予的對象仍陷在睡夢中並未瞧見。應該是安撫起了效果,亞爾斯蘭順著達龍安撫的手勢,輕輕顫動了一下身子往達龍的方向靠,眉心舒展開來,唇邊勾起淺淺笑意,原本緊握的雙手也鬆了開,無意識的朝床外伸,放鬆的手掌正好垂落在達龍面前。




在搞清楚自己怎這麼踰矩時,達龍已經握住那白皙的手貼在自己臉邊。那是一雙還很柔韌的雙手,與自己長年持刀弄劍滿佈硬繭的大手截然兩樣,指節纖長、掌心細膩,練武的痕跡尚未在指尖留下銘印,緊握之後的微濕熱度使達龍暈眩,誘使他明知唐突仍眷戀不放。




即便不是伯父的要求,他也早已在過去暗誓要守護殿下,如今這個誓言更加清楚而確切,如鑿在磐石上般的刻畫在達龍腦海裡。




他慎重而憐愛的親吻亞爾斯蘭的指尖。




無論現在或未來,無論明日要面對多少磨難,他都會堵上性命地守在殿下身邊,直到生命的盡頭。




被守護的王子終於被吵醒了,他怔忡著夜色般深邃的藍眼,迷迷糊糊的衝著忠誠的騎士輕喚:「達龍?」




「我在。」




達龍原本急著要放開手,但亞爾斯蘭不知是睡迷糊下意識著、還是刻意要增加安全感般,回握住了達龍的手。「你在就好…」




他放心的呢喃著,似乎要確認般用力握了握達龍的手,微微一笑,再次安心的闔上雙眼進入夢鄉。




「哎…?」望著殿下被垂落銀絲半掩的天真睡顏,換尷尬的達龍不知道底該不該抽手。他瞥了被褥一眼,苦笑起來。「…看來我果然還是得坐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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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兒(打滾)太久沒有寫文整個手感都生疏啦!!靈感呼嘯而過打字卻挑來換去選不定用詞,總之是個溫馨取向的短篇,殿下命的達龍天天都男友力爆棚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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