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雨其濛
雨非霏 or F子
娃媽、手作控、Rilakkuma教主、懶散寫手。
 

《殺手們的海灘假期(下)》

*博多豚骨拉麵團衍生,主馬場林,全員溫馨向
*恐怖靈異故事有,會怕的建議白天閱讀wwwwwww



「消除網路上的評價?這個有難度喔!」榎田望著桌子對邊提出委託請求的老夫妻,露出為難的神色。

老夫妻聽了榎田的回應,原本就侷促的臉龐黯淡了下去,低聲交談似乎是想放棄委託,但又忍不住偷瞄正在享用煎餃的榎田,似乎對於傳說中實力堅強的匿名駭客仍抱持一絲期待。

「請不要誤會,我是說有難度,並不是做不到喔!」榎田嚥下一口煎餃,微笑著提醒委託人。「吶,我可以請問下,為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情嗎?畢竟真的要做起來,可是一件大工程。」所以讓他知道背後的原因,實屬應當。

臉龐黝黑的老先生點點頭,取出一份廣告單,單子顯然沒有經過專業的排版設計,圖文相當樸素,甚至可以說是難以吸引人注意。不過榎田還是接過去閱讀起來,原來老夫妻經營著福岡附近離島上面的渡假村小木屋,但是小木屋看起來已經頗有年份,不大的離島上也就一個公園,有著春季時花海盛開的小坡,以及日落後能直接從小島這頭觀賞福岡萬家燈火的夜景,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特別吸引人想去遊玩的特色。

「如果是設備上面老舊,或沒有遊玩的特色,與其想去刪除負面網路評價,不如認真參考一下網友的意見會比較好喔!」榎田搖了搖廣告單提醒對方。畢竟網路上匿名發言者實在太多,即便是再完美的旅遊景點,也不可能獲得百分之百的好評價,因此如何盡量提昇好評數量,遠比企圖消除負面評價還要有意義的多。

對於這樣的說法,老太太卻是難掩失望。「難道真的完全沒有辦法消除那些負評?裡面明明有那麼多是假的……」

榎田微微皺眉,他實在不太想接這種耗時費力卻又無聊的工作,但是畢竟是認識的刑警那邊委託過來的,之前欠了對方一些人情,不還一還還是挺麻煩的,於是只能耐著性子解釋。「如果真的要做,也是可以,但是與其單靠我這邊消極的駭入系統刪除負評,不如想辦法製造更多的好評,讓搜索結果更容易呈現好的一面。」

「這道理我們也是懂,只是……」老先生有些吞吞吐吐,神色陰晴不定,讓榎田忍不住瞇起眼睛觀察對方還藏了什麼事實不敢吐露。

大約是看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老太太嘆了口氣拿出一份報紙給榎田,報紙時間是五年前的夏季,在各式各樣混亂的情殺、車禍、出軌等新聞中,有一則小小的海邊意外,一群去遊玩的大學生在福岡外的離島海灘邊玩水,卻發生溺水事件,一對小情侶一死一昏迷。

榎田登時明白過來,因為是真實發生的新聞事件,因此影響了遊客來島上玩水的興致。

「但是遊客減少的話,負評又是怎麼一回事?」

老夫妻對看一眼,決定豁出去般低聲回覆。「因為遊客都說……遇到『祂』了……」



雖然發生了溺水意外,但畢竟每個海灘都發生過類似事件,太過普通的小插曲很快就被社會淡忘,幾天之後海灘又恢復了人潮,來玩水的遊客依舊絡繹不絕,似乎忘記了不久前才發生的事件。

但是,隔了一週之後,遊客開始減少了。原本老夫妻以為,是因為正巧天氣轉差,有颱風要經過的關係,所以沒放在心上,但颱風過去之後,遊客數量依然沒恢復,他們才感覺到哪邊不大對勁。然而老夫婦並不是擅長使用新世代科技的人,因此一直猜測不出原因,直到公園小賣店的年輕店員看不下去,忍不住開了社群網頁給老夫妻看,他們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社群網頁上,有男性遊客留言表示,明明下水之前還做過熱身,平時也都很擅長游泳的,但是一進到海水之中就突然覺得不太對勁,不僅水溫降到很低,還常常發生幻聽,問了身邊的人都說沒聽到什麼,但是能聽到的都說,是有個年輕男生的聲音在喊,要他去幫忙、快去幫忙,接著就會感覺到手腳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向下拉扯,想浮上來換氣卻沒有辦法掙脫,如果不是身邊的人突然喊他,很可能就會這樣溺水死掉。

也有女性的遊客留言,說自己往水比較深的地方前進時,突然聽到有聲音在耳邊喊她回去、回岸上去,本來以為是自己的朋友在提醒她游遠了,但是回頭一看朋友與自己的距離,根本不可能在耳朵邊講話。該女性遊客登時不寒而慄,趕緊想游回岸邊,剛趴進水中,便感覺有人拉住她的手腳往岸邊扯,嚇得她放聲尖叫,聽到叫聲的朋友們趕緊往她這游過來,然而遊到她身邊時定睛看去海裡分明空無一物。

還有人則是放出玩完回來的照片,腳上明顯出現被緊緊勒住過得握痕。雖然不痛,但光看那痕跡便感覺無比恐怖。

此外,經過統計,這片海灘的超乎常識事件,尤其以長髮女性最常遇到,不是有幻聽就是游泳時手腳被拉扯向岸邊,要不就是玩時毫無感覺,返家後卻有著各式各樣抓痕浮現。

「所以這片沙灘越來越少人來玩,尤其是那則女性遊客分享下方,有類似經驗的回覆隔了兩三年都還有人遭遇,因此便更加沒人敢來玩了。」

「榎田你也太過份了,居然帶我們來這種的地方!你壞壞!」次郎的音調比平時高了八度。

「但是,我今天也下水游泳了很久,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啊?」馬丁把玩著手指邊回憶今天玩樂的狀態,實在想不起有什麼異常。

「大概是人種限定吧?你不是日本人,所以沒有感覺。」佐伯哼笑著分析,不過他也確實沒感覺到什麼不對勁,興許是平時處理的屍體多了,說不定『對方』還更怕他也說不定。

「嘖嘖,這樣說起來今天沙灘上人還不少,看樣子大膽的人頗多啊!」源造大叔回憶起白天的光景忍不住哼笑。作為一名退役的老殺手,什麼靈異故事在他看來都是小兒科,根本不足為懼,但是那些看起來就是普通人的遊客居然也如此大膽,就值得好好稱讚了。

榎田得意的挑了下眉頭。「我不是說過我幫忙『消除』評價了嗎?」

雖然耗時有點久,但總算在幾個月內達到成效。要把網路評價都消除有難度,但快速製造大量正面評價卻是很容易的,尤其在這個事實與虛擬之間若即若離難以求證的時代,分身帳號、合成照片、委託業配,能用的方式可多了。網路上的資訊流動太快,一件事情能被維持熱度的時間相當有限,只要用更多、更新、更吸引人的資訊轉移注意力,人們立刻就會忘記先前看過的舊聞。很快的,各式各樣稱讚渡假村的評價佔據了搜索的前幾面,關於靈異事件的紀錄也增加了一些指責和科學洗白的留言,使得相關紀錄也逐漸被否定。於是,小丘上花海盛開的美景再次成為媒體口中的私房景點,夏季限定的乾淨沙灘吸引了都市中厭倦污染的人們來遊玩,不知情的、已經忘記過往新聞的遊客踏上接駁渡輪來到島上渡假,連那些紀錄恐怖經歷的貼文也被抨擊怪力亂神的否定留言混淆了焦點,而逐漸自遊客的記憶中淡忘。


「呿!我還以為你要講什麼恐怖故事,結果是這麼無聊的事。」林霍地從端坐的欄杆上站起,語氣滿是不屑。

「會嗎?我覺得挺有意思啊?因為事實上什麼都沒解決啊!」榎田一手托著下巴,另一手在膝上輕輕的敲打。「想想看,不知情的遊客來到了此地,在毫無預警的狀況下遇到恐怖的事情,還有什麼比這更有意思嗎?」

「莫名其妙,怪力亂神,我不想聽了。」林厭惡的冷言冷語。他拎過藤編包,厭惡往小木屋反方向的步道走去。

「林小弟你要去哪?」「煩死了,去散散步就回來,你別跟來。」「哎?自己一個人?那多危險啊,好歹帶上我吧?」馬場說著邊朝同伴們眨眨眼,隨即屁顛屁顛的跟著林的背影而去。

「居然跟職業殺手說一個人散步很危險,被遇到的人才危險吧?」深諳林實力的源造老爺子嘖嘖感嘆。

「居然聽鬼故事聽到生氣,其實是怕了吧?」大和噗哧笑了出來。

「絕對是害怕了。」最應該害怕的小女孩倒是相當鎮定,還吃著薯片。

「肯定是害怕了。」坐在林旁邊的重松也點點頭贊成。

「別……別這樣,我也很怕……」齊藤瑟瑟發抖著眼淚鼻涕齊流,就是沒有林的勇氣直接轉頭離開。

「看在你這麼捧場,我也決定來說說我這邊處理屍體時發生的不尋常事件吧!那一次啊……」佐伯的眼鏡閃出邪惡的光輝,勾起的微笑此刻在齊藤看起來比恐怖故事還要奪人心魂。



林走得很快很焦躁,連他自己都說不上為何如此心煩,情緒找不到缺口傾倒,只能任性地朝後方追來的人發洩。

「不是叫你別跟來嗎?」他橫眉豎眼朝馬場吼著。

「哎呀,可是我的拖鞋被你穿走一只了啊?」馬場露出跟平時一樣傻呼呼的笑容,讓林的怒氣宛如砸入棉花裡的重拳,在一片柔軟之中全失了力道。

低頭一看,自己還真的穿錯了一邊的拖鞋,兩人腳的尺寸相差甚多,本不應該犯這種錯誤,可見得剛剛當真是氣急了,連拖鞋穿到馬場的都沒注意到。

林嘆了口氣,在馬場面前,自己怎老是犯這種蠢。搭著馬場厚實的肩膀維持重心,林默默接過自己的更換,腦袋也稍微冷靜下來些,對於剛才急著逃開的動作有多孩子氣,也有一絲絲的懊惱,然而要他就這麼折返回去繼續聽那些驚悚故事,他也不怎樂意,於是還是散步吧。

馬場也不說破,只是理所當然的牽住他的手。林稍微想掙扎,但馬場牽得很緊,是將他的手整個握在手心裡那樣包覆著,林甩了兩下沒能甩開,也就算了,任由馬場手心柔暖的溫度緊緊牽著,兩人一起沉默的在海灘邊上的步道走著。

幾乎將沙灘淹沒大半的海浪沙沙拍打著架高的木棧道邊緣,柏油步道上的路燈雖老,仍勉力提供光線,不遠處小木屋群傳來遊客嘻嘻哈哈的笑聲,偶爾也有一些人騎著腳踏車從馬場和林身邊掠過,搖出一串清脆的警示鈴聲。

原先距離還有些遠,走著走著,林已經不自覺得往馬場身上貼,兩人的臂膀有意無意之間輕輕擦撞,讓原先負氣起頭的散步多了份隱密的親暱。

「你信嗎?」沒頭沒尾的,林突然發問。

馬場一怔,隨即會意過來,林是在問他,信不信剛才聽的那些靈異故事,或者說,林想知道他是否相信有鬼魂存在。

「那林你相信嗎?」

「不信。」林噘起嘴嘖了一聲,神色不快的否定。

「是嗎?那也沒什麼關係。」馬場溫柔一笑。他習慣於不追問,以林的性格追問了反而沒用,如果林真的想說,反倒還會問他怎不尋根究底,屆時花點小技巧,林就會什麼都自己傾吐出來了。

「要是信那些,還怎麼殺人?還當什麼職業殺手!」林低聲抱怨著,但是語氣已經沒剛才那麼氣惱。

「也是呢!考慮太多而有所猶豫的話,反而很危險的。」包容著對方的情緒,馬場順著附和。

「而且,如果真的有鬼魂的話,為什麼媽媽和僑梅沒有來找過我?」一次都沒有,連夢境都是片段、模糊的,且醒來之後細節就忘光了,像是想要抓緊沙子,沙子卻從指縫間流逝一般,他越希望能與家人見面,卻越是不可得。「所以都是騙人的嘛!」林落寞望著海潮聲嘩嘩作響的方向,遠方福岡市區的燈火閃爍,倒映在海面上因著水氣而有些失了真,又或許是自己眼角的一抹濕意讓畫面模糊了。

馬場苦笑著揉了揉林的頭頂,安撫著倔強的情人。果不其然林是在想這件事情,事實上馬場也曾經有過類似的想法,父親從瀕死到斷氣的畫面太震撼太痛苦,以至於他曾好長一段時間只要獨處就會陷在恐慌之中無法自拔,直到幾年後才比較能走出事件陰霾,只是他知道,他不過是把那份痛苦深深埋進心底,也一併把思念置於深處,不讓傷痛被持續前進的生活刺激到再次潰爛,並不等於已經康復。

家人離去的傷是永遠不會痊癒的痛,只是痛度級別的差異而已。

「假如有鬼魂的存在,我說假如。」馬場平靜的凝視著林的眼眸,沉穩不起波瀾的輕聲說著。「我會相信他們不來找我,代表他們現在很好。至少死亡後再也沒有身體和精神上的苦痛,他們已經解脫了。這樣想起來,都沒能再次遇到,不也是好事情嗎?」

畢竟,如果還有留戀就會繼續糾纏在世間,不能脫離苦痛,那樣也太可悲了。想起父親死前是那樣的絕望,自己也有幾次與死亡擦身而過的經歷,受傷時疼痛到希望一了百了的念頭,促使他體悟了死亡原來真的是一種解脫。

但是,誰叫他終究是活下來了呢?生命舞台上,退場的人就是退場了,活著的人只能把對死者的思念收著。有人選擇健忘,有人選擇沈溺,而天天與生死正面迎戰的殺手們,則別無選擇得繼續面對著生活中的各種挑戰。

斷裂後又重組起來的人生,恐怕不會是死去的家人所樂見的吧!那麼沒有入夢、沒有遇見,就是最好的了。

但偶爾,還是會有些快樂的事情,對於不能分享給已逝者,難免抱存遺憾。

「說起來,如果老爸真的回來看我的話,我應該會想先跟他介紹『爸爸,這是林林,我現在的家人喔!』這樣吧?」馬場打趣的說著,贏得林一記白眼。

「我才不想跟任何鬼魂見面,你爸爸也一樣。」

「咦?我倒是很想跟你媽媽見面啊?感謝她生了這麼可愛的林……噗…」

一記不客氣的重拳揍在馬場肚子上,雖說是故意不閃避,但他忍不住咋舌,林害羞的時候拳頭力道比平常還要加重許多。



++


「話說回來,最後咱們誰都沒有遇到什麼靈異事件吧?」

又是熟悉的麵攤前聚會,源造老爹手上的工具從烤肉夾換回撈麵杓,俐落的把煮好的麵條涮入盛滿豚骨高湯的碗裡。

「很難說喔!還記得那個大海的禮物嗎?」榎田笑著用食指與中指挾著一片小東西晃了晃,那是一片相機用的記憶卡。

「解讀出來了嗎?」「當然。」榎田打開筆記型電腦,點選出畫面,將電腦推到隊友們中央,除了林露出嫌惡的表情撇開臉外,所有人都忍不住湊近電腦觀看裡面的照片。

記憶卡是撿到的,當然,不是直接在海裡撿到,畢竟海水的侵蝕力相當驚人,一張小小的卡片不可能耐受的起鹹度侵蝕,而是在一台相機裡發現的。

那是大家吃完烤肉忙於收拾垃圾時的事,當下大家忙著整理環境,唯獨因為不善收拾而被林趕去一旁免得礙事的馬場,注意到不尋常的東西。

『美紗紀,這是什麼?』他指著被小女孩收在背包裡,但因為滴著水因此讓背包垮下來而半露出的不明硬盒狀物品。

『噢,是我一開始跟林一起游泳時撿到的。』結果因為防曬乳風波,林瞬間把這事忘的一乾二淨,之後美紗紀也把包包丟在源造那,就繼續跟次郎去玩,便也跟著忘記這件事情。

『哎啊,這看起來是垃圾吧!怎撿這回來?』

美紗紀拖著背包鑽回次郎懷裡,把硬盒拿出來給大家看。

硬盒上面佈滿海水鏽蝕,還有不少密密麻麻的貝殼、藤壺寄生,外觀可說是相當噁心,但依舊能猜出來是潛水相機的防水外殼。馬場取過烤肉的鐵夾將附著在防水殼上的雜物敲落,找到了開啟的位置,用力砸開外殼取出內部相機,令人意外的,防水殼的防護相當結實,內部居然一點滲水都沒有,相機還保持著乾燥的狀態,只不過可想而知的是沒有電力了,無法開啟來看看裡面究竟拍到什麼。

『是來玩的遊客遺落的吧?看起來挺久了。』馬場打開記憶卡的位置,取出卡片,由於相機保持狀況良好,記憶卡或許也還能使用。

『噁……你們撿這東西幹嘛啊?』大和看著滿滿的貝殼和藤壺,密集恐懼症都犯了,忍不住想要嘔吐。

林聳聳肩膀表示也不知道怎地突然想撿,他陪著美紗紀練習游泳,站在淹到腰部高度的海水裡,原本應該是接觸到柔軟的沙底,腳底卻反覆踩到不對勁的硬物。幾次之後讓他有點火大,想搞清楚到底什麼東西一直刺到他腳底,順手一挖就這樣撈出個相機,也沒多想就帶回岸上了。

大家對於相機的機型並無研究,但記憶卡容量不大,恐怕不是今年才掉的。『榎田,這記憶卡還能讀取嗎?』重松提議,或許能藉由裡面的照片找到相機失主。原本以為掉海裡回不來的相機,卻意外在幾年後找回,應該是挺有趣的事情。

對於有趣的事情榎田向來不會拒絕,不過是讀取個記憶卡,在他看來應該是簡單的事情,不過插入電腦之後才發現硬體或許還是受到海水影響,或者當初掉落時有撞擊到,讀取過程並不順利,不過這些小挑戰難不倒天才駭客,最後半毀損的照片還是被他讀取出來了。

調閱出的紀錄時間點是五年前,裡面的照片看起來很普通,就是些年輕人一起出遊的紀錄,有獨照也有團體照,畫面中的青春洋溢的男女笑臉們凍結住了開心的時光,背景的海灘也和他們上週去的時候看起來沒什麼差異。

「這女孩子怎跟林很像啊?」源造指著照片裡穿著白色泳裝的茶色長髮少女,忍不住笑起來。

「哪裡像了!」「就是,我家小林漂亮多了。」馬場和林同聲抗議。

照片場景從碼頭轉到海灘,歡快的氣氛滿載於一張一張的紀錄裡。最後幾張,則是潛到海中時的照片,看起來是大家在比賽憋氣,靠前的男子用手指比著數字還在嘻笑,後方的長髮女子卻是面色痛苦但又有些滑稽,似乎想笑卻笑不出來。榎田不說話,只是放大了照片,在藍色的海水波紋中,女子的腳被幾隻從底部伸出來的手扯住,但下方分明是海底的沙灘。

「大家還記得五年前那個新聞事件吧?」

「等等…不會吧?」齊藤瞬間會意過來,頭皮發麻發出慘叫。

「呃…榎田,這張真的不是合成?」大和也忍不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榎田重重的嘖了一聲,對於大和的質疑相當不滿。他何必沒事合成這種照片,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做。

「啊?」重松突然想到什麼,連忙翻出今天的報紙,在地區新聞的角落找到一起報導。標題寫著昏迷五年的溺水男子突然清醒,內文則敘述男子是五年前與朋友們到離島的海灘玩,女友卻溺水死亡。他原本要搶救女友卻吃水後陷入昏迷,長達五年靠機器維生,如今突然奇蹟清醒,讓家屬非常振奮。但令人難過的是他醒來後一直喊著女友名字,並不知道女友早已死亡五年了,而奇怪的是,在病床旁邊突然出現了五年前他與女友去遊玩時遺落的潛水相機,機殼外已經清洗過,內部相機也保留完整,且能開啟讀取照片。院方表示一直都有護理師輪值看護病患,調閱監視器也沒有異常,並不清楚是何人於何時將相機送入病房的。

望著電腦螢幕上,照片中與自己相仿的茶色長髮、白色泳衣,林的眉心都要扭成一團了。「是巧合吧?」他嘀咕著。事後他一直覺得自己怎會去撿那個相機有些超乎常理,難道……

「誰知道呢?這世界上總是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嘛!」榎田笑著闔上電腦,看樣子委託是圓滿達成了,海灘上應該以後不會再有奇怪的事件發生而被網路散播了吧?應該。

「這樣說起來,林你做了好事呢!」「啊?你的理解有什麼問題啊?」

馬場雙手合十嚴肅的閉眼祈禱。「可愛的幽靈小姐,看在我們家林林幫你傳遞訊息給男友的份上,請保佑他這次比賽能夠接球無失誤,打擊率提昇吧!」

「你是白痴嗎!祈禱什麼東西啊你!」林氣的揪住馬場耳朵怒吼。「回家!現在!我要立刻去把那件泳裝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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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寫鬼故事真是應景,寫到自己怕怕晚上不敢寫下去簡直蠢哭。

當初只是想寫個林林被鬼故事嚇到的故事,結果連自己查資料時都被嚇到好幾次,這就是欺負林林的報應吧(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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